裴銘抱著還在熟睡的安兒，焦急地等在渡口。看到渾身濕透的崔令儀，立刻迎了上來。
“令儀！”他將一件厚實的鬥篷披在她身上，“你……你還好嗎？”
崔令儀凍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顫抖著搖了搖頭，目光急切地投向安兒。
小家夥裹著薄被，睡得呼呼的。
“船家說，人齊了才能開船，要等天亮後第一趟。”
裴銘將一個小包袱塞進她手裡，“這是路引和銀兩。路引是謝世子幫忙弄的，很穩妥。銀兩，一部分是我的俸祿，一部分是你姐姐的體己，窮家富路，千萬別省著。”
崔令儀對著裴銘深深一福。
“姐夫，保重。替我照顧好姐姐。”
裴銘紅著眼圈點頭：“你們也是。一路平安。到了地方，設法捎個信回來。”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渡口的人多了些。船家開始吆喝著準備開船。
裴銘將安兒放進崔令儀懷中，小家夥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母親，甜甜地叫了一聲“娘親”，又往她懷裡鑽了鑽，繼續睡了。
崔令儀抱著安兒，踏上了搖晃的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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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內已有幾位乘客。崔令儀尋了個角落坐下，用鬥篷緊緊裹住自己和安兒，低垂著頭。
就在船家即將解纜起航時，又一位乘客匆匆上了船。
那人一身尋常的青布衣衫，背著簡單的行囊，氣質卻難掩溫潤清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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