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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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儀被裴硯抱回永昌侯府時,已是氣若遊絲。
周大夫看到她身下不斷滲出的鮮血時,臉色大變。
“快!止血藥!參湯吊氣!”
他一邊吩咐丫鬟,一邊迅速施針,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裴硯站在一旁,玄色的衣袍上還殘留著暗紅的血漬。
是她的血。
不知過了多久,周大夫終於收針,長長舒了口氣,但麵色依舊凝重。
“侯爺,”他轉身,聲音沉重,“崔姨娘此次……實在凶險。”
“說。”裴硯的聲音嘶啞。
“姨娘本就胞宮受損,心脈虛弱。此次在冷水中浸泡過久,寒邪入體,直衝胞宮,引發崩漏不止。加之急怒攻心,氣血逆行,口吐鮮血,更是雪上加霜。”
周大夫頓了頓,艱難地道:“此次即便救回,胞宮寒凝之症恐將終生難愈。日後,怕是再難有孕。”
裴硯的身體晃了一下。
“還有,”周大夫繼續道,“心脈受損嚴重,需絕對靜養,萬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情緒稍有波動,都可能引動氣血,再次嘔血。若再吐血一次……”
“若再吐血一次,必死無疑。”
裴硯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血紅。
“救她。”
“當務之急,是穩住出血,補充氣血。失血太多,尋常湯藥見效太慢。需得以活人鮮血為引,輔以秘製藥丸,或可暫時吊住一線生機,為後續調理爭取時間。”
“用我的。”裴硯抽出腰間的匕首。
“侯爺,此事……”
“要多少?怎麼取?”裴硯刀刃已經抵上了自己的手腕。
周大夫歎了口氣,知道勸阻無用,隻得快速說明方法。
鋒利的匕首劃過掌心,鮮血瞬間湧出,滴入早已備好的玉碗中。
一滴,兩滴……漸漸彙聚成一小汪刺目的紅。
裴硯臉色越來越白,卻始終沒有停手,直到周大夫連聲說“夠了夠了”,他才鬆開緊握的拳頭,任由丫鬟上前包紮。
那碗溫熱的血被小心地喂入崔令儀口中。
不知是血氣的確起了作用,還是周大夫的針藥終於起效,崔令儀的氣息似乎稍稍平穩了些許。
裴硯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曾離開她的臉。
“侯爺,”陸湛在門外低聲稟報,“那個顧觀風……如何處置?”
裴硯眼底寒光一閃。
顧觀風。
那個文士,那個讓她不惜以命相護的男人。
“關進水牢。”他聲音冰冷,“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
東跨院。
崔知意靠在床頭,咳得撕心裂肺。
裴銘在一旁焦急地拍著她的背,眼中滿是血絲。
裴硯抱著依舊昏睡不醒的安兒走進來。
崔知意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她知道妹妹被他抓回來了。
“裴硯!”她聲音嘶啞,幾乎是用儘全力在嘶吼,“你把令儀怎麼了?!安兒為什麼是這副模樣?!”
安兒在裴硯懷裡不安地扭動,小臉上還帶著淚痕,睡得極不安穩,不時驚悸一下。
裴硯將安兒輕輕放在崔知意床邊的軟榻上,低聲道:“安兒受了驚嚇,需要靜養。令儀她……暫時需要休養,不便照顧安兒。”
“休養?”
崔知意掙紮著想要下床,被裴銘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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