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永遠比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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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驚得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顧觀風眉頭微蹙，麵露疑惑，看著眼前激動失態的女子。
“這位娘子怕是認錯人了。在下姓顧，名觀風，並非什麼沈公子。”
錦娘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低下頭：“對、對不住，顧先生。是民女失禮了。隻是先生的模樣，實在太像民女昔日認識的一位故人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世間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嗎？
趙玉寧打圓場道：“原來如此。天下之大，人有相似也是常事。觀風，我們這便去了。”
趙玉寧到侯府時，裴硯不在府裡，因著郡主的身份，無人敢阻攔。
她帶著錦娘徑直去了聽雪軒。
室內藥味濃重，崔令儀半靠在床頭，麵色依舊蒼白，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崔娘子！”趙玉寧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崔令儀冰涼的手，“我來看你了！你看，我還帶了誰來？”
崔令儀緩緩轉過頭。
“錦……錦娘姐姐？”
“令儀，是我！是我！”錦娘撲到床邊。
看到崔令儀渾身散發著頹敗之氣，眼神空洞，仿佛一株慢慢枯萎的花，
錦娘心如刀絞，淚水滾滾而下，“你……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了？”
崔令儀眼神有一瞬的鬆動，隨即又陷入了空茫。
錦娘握住她的手：“令儀，你看看我。”
“我錦娘，當年在教坊司那吃人的地方，拚著挨打受罰，也要護著你，是為什麼？”
“我不是為了看你今日躺在這裡，氣息奄奄，心如死灰的！”
“我救你，是覺得你這丫頭，心性剛烈，不該折在那泥淖裡。”
“是覺得我們女子，在這世上活著本就艱難，能互相拉一把，就絕不能看著對方沉下去！”
“你自己想想，你當年是怎麼咬著牙從教坊司熬出來的？你帶著安兒，跟著沈公子，那麼難的日子都過來了！”
“如今有了安兒，有了掛念你的人，你自己反倒要先放棄了？”
見她仍然無動於衷，錦娘幾乎是用儘力氣喊出她的名字，
“崔令儀！”
“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
“是我當年從那些臟手底下搶回來的！”
“是沈公子用全部身家贖回來的！”
“是你自己一次次從絕望裡爬出來的！”
“你不能就這麼認了！”
趙玉寧也紅了眼眶，用力點頭：“錦娘姐姐說得對！崔娘子，你別怕，也別放棄！”
崔令儀的眼睛終於亮了亮。
趙玉寧打開食盒，拈起一塊梅花糕：“你看，我還給你帶了點心。對了，這梅花糕是觀風特意盯著廚房做的，裡頭他還塞了張字條鼓勵你。”
觀風？梅花糕？
她顫抖著手接過梅花糕，掰開，看到那張素箋。
展開。不是泊舟的字跡。
失望如潮水湧來。
可目光落在那一行小字上。
【幽穀蘭生，雖經霜雪，靜待春暉。】
不是泊舟，卻給了她如同泊舟曾給予的溫暖與力量。
她想起錦娘的話，想起郡主的善意，想起安兒，想起崔家未雪的冤屈……
眼淚滴落，她緩緩抬起頭，抹去淚水。
“錦娘姐姐，郡主，謝謝你們。”
“這塊糕點，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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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處理完公務，步伐沉緩地走到聽雪軒廊下。
他下意識地望向裡麵。
那裡有他懸在心尖上，卻不知該如何觸碰的人。
一道水綠色的身影從聽雪軒內走出。
“民女錦娘，見過永昌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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