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不會為人妾室,為人外室的。”
“錦娘若要與人嫁娶,必要做他唯一的妻子,兩心相同,生死相許。若不能得,寧願孑然一身。”
她忽然眨了眨眼,笑容裡染上幾分靈動與向往:“再說了,我好容易才從教坊司那牢籠裡出來,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這世間的美景,領略四時風光,品嘗各地風物,
怎麼會甘心困於一方內宅,做一朵插在瓶中、僅供人觀賞把玩的花呢?”
謝昀徹底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談笑自若、眼眸明亮的女子,心中受到的震撼,遠比聽到任何聖賢書中的大道理都要強烈。
她美,美在皮相清秀,更美在骨子裡的堅韌與通透。
她看得比他更清,活得更明,所求也更高遠。
“錦娘,”良久,謝昀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由衷的讚歎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你……你令我感佩。”
“不說這個了,”錦娘斂去眼中複雜的情緒,複又露出溫婉的笑意,“世子,錦娘給你彈一曲《塞上曲》吧。”
她取過一旁案上的琵琶,調了調弦。
“我一直想去塞外看看呢。聽說那裡天高地闊,長風浩蕩,牧馬牛羊。”
“相信總有那一日的。”
素手輕撥,錚錚琵琶聲起。
初時平緩悠遠,似描繪廣袤草原,繼而轉急,如馬蹄嘚嘚,金戈隱隱,帶著一股蒼涼而又充滿生命力的豪情。
謝昀坐在燭影裡,靜靜聽著。
酒意未散,心潮卻隨著樂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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