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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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聽雪軒。
安神香在鎏金香爐中靜靜燃燒，吐出嫋嫋青煙，帶著寧心靜氣的藥香。
崔令儀喝了藥，神思昏沉。
半夢半醒間，隻見帳外燭影幽幽晃動，一道熟悉的青衫輪廓立在光影模糊處。
身姿清臒，透著熟悉的書卷溫潤。
是泊舟常穿的顏色。
她意識渙散，朝著那影子顫巍巍伸出手，嗓音細弱含混，帶著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嗚咽：“泊舟，是你來了麼？”
“你來……接我走了？”
帳幔被一隻修長的手悄然撩開。
裴硯俯身進來，一身青衫在昏黃燭光下顯得晦暗陳舊，仿佛沾了夜的潮氣。
他的眉眼在陰影裡深深沉沉，唯獨一雙眼，亮得駭人，緊緊鎖著她。
他依著她的錯覺，緩緩俯身，貼近她微張的、失了血色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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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逼近，冷冽的雪鬆味混著藥香，像一張無形的網。
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刹那——
崔令儀猛地驚醒。
不是皂角清香，不是溫潤墨意。
是冷的，纏人的，帶著侵略氣息的寒意。
她用儘殘力抬手推開他：“走開！”
裴硯被她推得隻是微微一晃，卻並未退離。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顫。
他輕易捉住她推拒的手腕，指尖冰涼，力道卻如鐵箍。
另一隻手撐在她枕邊，將她完全籠在自己的影子裡。
“令儀，他死了。”
“可我還活著。”
裴硯的聲音輕得像情人的耳語。
“你心裡裝著誰，我不再管了。”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上她的，氣息交纏，
“可你這輩子，都不要離開我。”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發抖的身子死死按進懷裡。
如同藤蔓纏上樹枝。
藤生樹死纏到死，藤死樹生死也纏。
“恨我吧，令儀。”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裡終於泄出一絲顫音。
“隻要別離開我。”
崔令儀不再掙紮，閉上了眼，長睫濕透，不住輕顫。
一滴淚無聲滑落，沁入鬢邊烏發，冰涼。
裴硯察覺到那濕意，低下頭，冰涼的唇輕輕印上她濡濕的眼角。
將那點鹹澀的淚卷入唇齒，仿佛要吞下她此刻所有的脆弱與悲傷。
他的吻落在她纖細脆弱的頸項。
那裡的肌膚雪白柔軟，薄薄一層，幾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脈絡，隨著她壓抑的呼吸輕輕搏動。
細密的啄吻逐漸變得綿長而濕漉，呼吸漸重，拂在她頸窩，激起她更劇烈的顫抖。
她依然閉著眼，淚水無聲淌得更凶。
帳內寂靜，隻餘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一輕一重，一緩一急。
裴硯的唇自她濡濕的頸間緩緩上移。
小衣的係帶纖巧地打著結，貼在她頸後。
他齒尖銜住那柔軟的綢料一端，輕輕一扯。
係帶鬆脫，衣襟無聲散開些許，露出一線更欺霜賽雪的肌膚，和底下起伏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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