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驟然一陣悶痛，她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指尖冰涼。
趙玉寧並未察覺她的異樣，依舊沉浸在回憶裡，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憐惜，
“你別看他現在這樣，其實他可可憐了。當初我在嶺南遇見他時，他……”
“郡主，永昌侯爺到了，說是來接崔娘子回府。”
外間傳來侍女通稟的聲音。
趙玉寧被打斷，臉上那點追憶的溫柔瞬間斂去，撇了撇嘴，露出明顯的不悅。
裴硯已自行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精巧的鎏金小手爐。
他先是對趙玉寧客氣地頷首：“郡主。”
目光隨即落在崔令儀身上，見她臉色尚好，眸中擔憂稍褪，很自然地將手爐遞過去，
“夜裡風涼，先抱著暖著。”
崔令儀微怔，接了過來。
手爐溫熱，恰到好處地驅散了指尖的寒意，也讓她恍惚的心神定了定。
趙玉寧冷眼看著，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裴硯轉向她，神色鄭重地躬身一禮：“裴某此前行事欠妥，連累王府聲譽，更讓顧先生無辜受難，實在抱歉。今日特來向郡主賠罪。”
趙玉寧語氣硬邦邦的：“賠罪就不必了。侯爺當日威風，我們豈敢領受。”
“至於觀風，他…已經走了。”
“走了？”裴硯眉頭微蹙，心中卻莫名一鬆。
他再次鄭重地躬身：“顧先生是真君子，行事磊落，是裴某小人之心，不該那般疑他、辱他。”
“此番賠禮，一是向郡主致歉，二是想請郡主，若他日有機會再見顧先生，代裴某轉達一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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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誠懇，眼神坦蕩，不似作偽。
趙玉寧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心頭那股悶氣總算散了些許。
“侯爺既知自己行事欠妥，日後當謹言慎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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