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也湧上怒意,“裴硯,你看看你自己!你給了她什麼?除了傷害和絕望,你還給過她什麼?她留在你身邊,不過是為了查案!如今真相大白,她當然要走!去找一個沒有你、沒有裴家的地方,和安兒過平靜的日子!”
“安兒……”裴硯像是被戳中了最痛處,聲音嘶啞破碎,“她是為了沈泊舟的孩子!為了沈泊舟,她不惜一切,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不用你來提醒我!”
他眼中是徹骨的痛楚與嫉妒。
“安兒不是沈公子的孩子。”
一個清冷而堅定的女聲,忽然從書房內室的屏風後傳來。
錦娘走了出來,擋在了謝昀身前,直視著裴硯充滿血絲的眼睛。
裴硯和謝昀同時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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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看著裴硯:“沈公子來教坊司贖令儀的時候,我看得清楚,令儀起初甚至都並不與他十分相熟,神色間多有疏離與感激,卻絕非舊識重逢之情。後來他們相處,相敬如賓,沈公子待她極好,卻始終守著君子之禮。”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肯定:
“安兒,肯定不是沈公子的孩子。時間也對不上。令儀被贖出教坊司時,已顯懷數月,那孩子,是在她進入教坊司之前就有的。”
“進入教坊司之前…不是沈泊舟的…”裴硯喃喃重複,如同魔怔。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倒流的猜想,如同破開黑暗的閃電,猛地擊中了他!
五年前,廣濟寺中藥,那個救他之人……
難道……難道不是林念柔?
難道……是崔令儀?!
所以安兒……安兒那裴家男子遺傳的花生過敏……那與他依稀相似的眉眼……
所以她才那般篤定地說安兒是沈泊舟的孩子,卻對過敏遺傳的解釋前後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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