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謝殿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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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笙懂了。
沐墨城是在告訴他們——
你們是我的弟弟。
你們做的任何事，都有我擔著。
哪怕你們想演戲騙我。
哪怕你們對我存著戒心。
哪怕你們被人騙了十幾年，差一點就信了那些挑撥離間的鬼話。
你們依然是。
我的弟弟。
沐墨涵從膝蓋裡抬起頭。
他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帶著淚痕，可那淚痕已經乾了。
他看著窗邊兄長的背影，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沐雲笙。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們曾經站錯了。所以我們現在選擇站回去。”
沐雲笙抬眼。
她看著這兩位堂哥。
看著沐墨涵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看著沐墨江那站在窗邊的背影。
她忽然問：
“二哥，三哥，要是你們自己查到了證據，那宮女……”
沐墨江轉過身。
燭光從他身後照來，將他的臉籠在陰影裡。可那陰影之下，他的目光卻明亮得驚人。
“按照宮規，陷害妃嬪，誤導皇子，理當處死。”
沐雲笙看著他。
她知道，此刻站在她麵前的，已經不是那個被蒙蔽了十幾年的可憐皇子，而是未來的權臣，是沐墨城的左膀右臂，是那個會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人物。
她點了點頭。
沒有再多說什麼。
“走吧。”
沐墨江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他走到沐墨涵身邊，伸出手。
沐墨涵握住他的手，站起身。
兩人一起看向沐雲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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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笙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他們身邊。
三人並肩，走出酒樓。
夜色中，兩輛馬車靜靜候在門前。
一輛是攝政王府的，車夫端坐於轅；還有一輛是兩位皇子常用的青帷小車。
沐墨涵看著那輛青帷小車，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
“嘖，這車還是姑姑給我們置辦的。說是方便我們出入。回頭換了它。”
沐墨江沒有說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
然後，他轉向沐雲笙。
“阿笙，今日……”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二哥，今日什麼都沒發生。”
她說，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我隻是跟兩位堂哥吃了一頓飯。”
沐墨江看著這張小小的臉，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沐雲笙轉身，走向攝政王府的馬車。硯二已經掀開車簾，等著她上車。
她踩上踏腳凳，掀開車簾，卻又回過頭來。
“二哥，三哥。”
兩人看著她。
“明日見。”
說完，她鑽進了車廂。
車簾垂下，遮住了那道小小的杏黃色身影。
馬車轆轆啟動，駛入夜色，駛向攝政王府的方向。
沐墨涵站在原處，望著那遠去的馬車，喃喃道：
“明日見……”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哥，你說，我們要是早一點認識她，會怎樣？”
沐墨江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漸行漸遠的馬車，看著那玄色的車頂消失在街角。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自己的馬車。
“走了。”
沐墨涵跟上。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也駛入了夜色之中。
——
東宮。
燭火通明。
正殿內，沐墨城端坐於書案之後。
他依舊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錦袍，玉冠束發，麵容俊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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