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阿笙，你隻想要五座城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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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荷。”她開口，聲音依舊很淡。“有時候，太聰明，是會要人命的。”
風荷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畏懼，沒有退縮。
“可殿下不需要蠢人，不是嗎？”
沐雲笙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裡的光。
沐雲笙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輕輕撫掌。
一下。
兩下。
三下。
那掌聲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堂中格外清晰。
“是。”她說，“可本世子身邊，不缺人才。”
她頓了頓，開始一個一個數：
“慕楠，太師的嫡孫，清貴世家。七歲便能入治國班，聰慧過人。”
“許諾，戶部尚書嫡女，官宦貴女。膽識過人，辯才無礙。”
“藍喬洛，錦衣衛指揮使親徒，武藝不凡。將來是要做指揮使的人。”
她看著風荷，那目光平靜。
“更別提二皇子、三皇子。他們是皇子，是本世子的堂兄。”
“你——”
“憑什麼認為，一個被貶為庶人的郡主，能成為本世子的心腹？”
風荷跪在地上。
她沒有低頭，沒有退縮。她迎著沐雲笙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憑奴婢是殿下的書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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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笙沒有說話。
風荷繼續道：
“殿下，奴婢能讓北冥太子——將所有的目光，全部轉移到奴婢身上。”
沐雲笙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她站起身，走到風荷麵前。
風荷跪在地上，隻能看見眼前那雙繡花鞋。
沐雲笙在她麵前站定，然後，她彎下腰，細細地看著風荷的臉。
那目光從她的眉眼，看到她的鼻梁，看到她的唇角，看到她的下頜。
風荷沒有動，她隻是跪在那裡，任由她看。
良久。
沐雲笙直起身。
她沒有說話，隻是越過她，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
“等你什麼時候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再來跟本世子談條件。”
說完，那道杏黃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風荷跪在原地。
燭火跳動，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隻能看見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顫抖很輕。
卻如同暗夜裡，一顆石子投入深潭。
漣漪蕩漾，久久不散。
——
夜色已深。
沐雲笙洗漱完畢，換了一身柔軟的寢衣，烏發散落在肩頭，還帶著沐浴後的潮濕氣息。
秋蘭本想為她絞乾頭發，她卻擺了擺手，自己接過帕子，一邊擦著一邊往主院走去。
沐雲笙邁著小短腿，穿過回廊，推開門。
屋內，燭火溫潤。
宋硯塵穿著寢衣，閒散地靠坐在臨窗的貴妃榻上。
玄色的寢衣質地柔軟，襯得他整個人少了幾分白日裡的淩厲，多了幾分慵懶。
他手裡拿著一封密信，正垂眸看著，修長的手指捏著信紙的邊緣，燭光在他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影。
聽見推門聲，他抬起眼。
那目光落在沐雲笙身上，在她濕漉漉的發梢上停了一瞬，微微蹙眉。
“頭發沒絞乾？”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責備。
沐雲笙抿了抿唇，露出一個討好的笑，然後邁開小短腿，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貴妃榻前。
一掀被子，一鑽——
她整個人已經窩進了宋硯塵懷裡。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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