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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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蓮舟出去後，聶添正與鄰座說笑，見他回來，問道：
“那新客如何？可還伺候得周到？”
“回大人，那位女郎姓葉，是北地來的商人。此番隨母親南下，想尋些絲綢生意，也看看有沒有別的門路。”
“別的門路？”聶添彩挑眉。
“葉姑娘說，若能與船上的貴人們搭上話，做什麼生意都好商量。”
“倒是個識趣的。”她擺擺手，“行了，下去吧。”
許蓮舟退至一旁，然後悄然地躲回他的房間換衣服去了。
席間角落裡，有人撓頭道：
“我怎麼覺著……那兩位新人裡頭，其中一位有些眼熟？”
她身旁之人拿了塊糕點，聞言頭也不抬：
“得了吧，你眼熟的人多了去了。”
“不一樣……是真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行了行了，”另一人打斷她，遞過一盞酒，“別自己嚇自己。這船上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驗過帖子便是自家人。喝酒喝酒。”
同一刻，祁堇棠與葉知悟悄然踏入船艙更深處。
許蓮舟的話，不能全信，總得再去搜尋些線索來。
這艘畫舫比外麵看著更深，艙房錯落，每隔幾步便點著一盞燈照路。
偶爾有侍從端著酒果穿行而過。
等侍從走遠，祁堇棠和葉知悟裝作腳步踉蹌，推推搡搡地撞進了一扇艙門。
房內躺椅上躺著個微醺女子，麵上覆著一條素白綾帕，正由兩個伶人捏肩捶腿，旁邊還跪著幾個衣著清涼的男伶，顯然是“尋歡作樂”後休息一下。
那女子被兩人驚得渾身一抖，一把扯下臉上的綾帕，坐直身子：
“沒長眼睛？！這是什麼地方就敢亂闖！”說著，目光狠狠剮向祁堇棠和葉知悟。
葉知悟扶著門框，身子晃了晃，滿臉酡紅，活脫脫一個喝高了找不著北的醉鬼。
她打了個酒嗝，含含糊糊地賠笑：
“對、對不住……這船晃得厲害，走錯門了，走錯門了……”
她說著，踉蹌著想退出去，腳下卻一絆，險些栽倒。
那女子揮手趕人，葉知悟卻又往前湊了半步，眯著眼打量了她一番：
“喲，這位……這位大人，瞧著氣度不凡，想必是……是這船上的貴人吧？”
她也不等人家答話，自顧自地接著往下說：“失敬失敬！鄙人姓葉，打北邊來的，做點小買賣。頭一回上這船，兩眼一抹黑，正愁找不著門路呢……”
那女子冷笑一聲，正要開口譏諷，卻見葉知悟忽然晃了晃腦袋，從袖中摸出一塊帕子，用茶壺裡的水浸潤後，往臉上胡亂抹了兩把，清醒了一些。
“方才失禮了。在下北地商人，此番攜女兒南下，是想尋些門路做點絲綢生意。當然，若大人有別的好買賣，能帶著一起發財，葉某求之不得。”
那女子聽到“北地商人”時，神色緩了些。
她往後靠了靠，抬手示意那兩個伶人退下。
艙門輕輕合攏。
那女子慢條斯理地開口：
“絲綢生意，有門路。別的好買賣……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錢。”
葉知悟笑起來，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隨手擱在案上，也不說話，示意那女子自己看。
那女子瞥了一眼銀票的麵額，眼角一跳。
臉上果然出現了笑意，朝對麵的椅子揚了揚下巴：“坐。”
祁堇棠站在葉知悟身後，跟著落座。
“我姓房，房昌榮。”那女子開門見山，“滄州府知道吧？我管的。”
葉知悟恍然大悟，拱手道：“原來是房大人，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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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昌榮擺擺手：“葉老板既然能上這船，又尋到我門上，想必是懂規矩的。”
“那我也不繞彎子。做生意可以，但凡是到滄州的貨，無論賣出與否，都得抽成。”
葉知悟問道：“兩成？”
她伸出三根手指。
“十抽三。”
葉知悟麵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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