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糜竺、陳登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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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司儀剛宣布,楊弘便出列:
“久聞曹使君麾下猛將如雲,尤以關雲長、趙子龍為最。不知今日,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
這話看似恭維,實則是挑釁。
你曹操剛才大談安民,現在讓你的人出來射箭比武,若表現不佳,便是“徒逞口舌”;若表現太好,又顯得“重武輕文”。
曹操還未答話,關羽已大步出列:
“羽願獻醜。”
他今日未著甲,隻一身綠色深衣,更顯挺拔。
走到射位前,接過司儀遞來的禮弓——這是軟弓,射程不過三十步,箭靶紅心隻有碗口大。
關羽試了試弓,搖頭:“此弓太軟。”
楊弘趁機道:“關將軍莫非嫌靶近?可移至五十步。”
說完,楊弘輝揮手,下人將標靶移至五十步外。
五十步,用禮弓幾乎不可能射中紅心。這明顯是刁難。
關羽卻不答,轉身向曹操拱手:“主公,雲長用自己弓可否?”
曹操點頭。
典韋立刻從親衛手中取來關羽的硬弓——那是二石強弓,弓身黝黑,弦如牛筋。
關羽接弓,也不看五十步外的箭靶,直接搭箭、開弓、鬆弦——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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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如流星,正中紅心!箭尾震顫,發出嗡嗡聲。
全場嘩然。
五十步,用二石硬弓射禮靶紅心,這難度堪比百步穿楊!
但還沒完。
關羽又取兩箭,左右開弓,連續射出。
“嗖!嗖!”
兩支箭一左一右,幾乎同時釘在紅心兩側,與第一支箭形成品字形。
三箭,全中紅心!
寂靜。
然後,掌聲雷動。
“好箭法!”
“真乃神射!”
連陶謙都撫掌讚歎:“關將軍真虎將也!”
楊弘臉色更難看,卻強笑道:“果然名不虛傳。隻是……射禮終究是文事,重在禮儀,不在威力。關將軍如此,稍顯……剛猛過甚。”
這話已是強詞奪理。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聲音響起:
“楊先生此言,恕在下不敢苟同。”
眾人看去,見是李陽緩步走出。
他先向孔子像一禮,然後轉向全場:
“昔年孔子授六藝,禮、樂、射、禦、書、數,射居其三。聖人為何重射?非為殺人,而為修身。”
“《禮記》有雲:‘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諸己,己正而後發’。射箭之時,需心平氣和,身正姿端,如為人處世,需先正己,方能及物。”
“關將軍方才三箭,開弓時氣息平穩,放箭時心神專注,正合‘正諸己’之要義。此非逞勇,而是彰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楊弘:
“倒是有些人口稱禮儀,心中卻存機鋒;表麵尊聖,實則謀私。如此之人,縱能背誦經典,可算得真儒士?”
這話犀利,直指楊弘剛才的刁難。
許多士人點頭稱是。
楊弘麵紅耳赤,想要辯駁,卻一時語塞。
李陽卻不追擊,轉身向陶謙拱手:“陶公,陽有一議:今日祭孔,不若增設‘論經’環節。諸公可就經義疑難,互相切磋,方不負聖人教化之旨。”
這是給台階下——把話題拉回經學討論,避免繼續衝突。
陶謙欣然應允:“李先生所言甚是!來人,設席,請諸公論經!”
一場風波,就此化解。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一局,曹操完勝。
祭孔大典在午時結束。
眾人散去時,許多士人圍著曹操、李陽,詢問兗州政事、招賢館詳情。曹操一一解答,態度懇切。
李陽注意到,陳登、陳珪父子遠遠觀望,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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