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落款。沒有署名。
她不知道是誰。
但她知道，有人在給她們留後路。
“是好人送來的。”
她輕聲道，“玲兒記住，這世上，還有好人。”
呂綺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嚴氏抱緊她，望向園外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她想起了嫁給呂布後的點點滴滴。
她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也見過他失意頹唐的樣子。
她知道他的毛病——貪利，短視，容易被人挑撥。但她也知道，他對她和玲兒，是真的好。
不管別人怎麼說他，在她眼裡，他是夫君，是玲兒的父親。
她會等他。
等他來接她們。
長安城外某處隱秘村落內。
滿寵推開農舍的門，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
劉五快步走來，低聲道：“司主，胡軫那邊有動靜。”
滿寵眼中精光一閃。
“說。”
“昨夜徐榮的人去過，讓胡軫別急著跳。但今早天沒亮，胡軫的人就悄悄出城了，往西涼軍大營方向去的。”
滿寵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胡軫這是被逼急了。”
他道，“王允要派人來‘慰問’城防，他怕了。怕了，就得找後路。”
劉五問：“那咱們怎麼辦？”
“繼續等。”
滿寵道，“胡軫談，不代表城馬上破。他還要談條件，還要看風向。咱們的時機，在霸城門破的那一刻。”
他頓了頓，望向長安城的方向。
“告訴弟兄們，盯緊西門。一旦城破，立刻行動。”
“諾。”
劉五領命而去。
主公把這件事交給他滿寵，是信他。
他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滿寵望著長安的方向，久久不語。
呂布站在營門前，望著長安城的方向。
晨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英俊卻滿是胡茬的臉上，顯得格外平靜。
貂蟬走到他身後，將一件披風披在他肩上。
“將軍，晨風涼。”
呂布握住她的手，沒有回頭。
“蟬兒，”他道，“你說，吾妻和玲兒，此刻在做什麼？”
貂蟬輕聲道：“應該在用早膳。玲兒小姐應該剛醒，纏著娘親問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呂布嘴角微微揚起。
“玲兒那丫頭啊！”
他喃喃道，“從小她喜歡就黏著我。每次我出門，她都會抱著我的腿不放，非要我抱著她上馬遛一圈才肯撒手。”
貂蟬靜靜聽著。
呂布頓了頓，忽然道：“蟬兒，等她們出來了，我帶你們去兗州。”
貂蟬抬眼看他。
“去兗州？”她輕聲問。
“對。”呂布道，“去看看玲兒的夫婿。那曹家小子要是敢欺負我女兒，我就把他的腿打斷。曹公來了也沒用，我說的。”
貂蟬掩口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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