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瘋狂（感謝不吃草的兔。愛做夢的心兩位大大的靈感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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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陰縣西，三十裡，青羊村。
當一百鐵騎出現在村口時，整個村子都震動了。
田裡的農人丟下鋤頭就跑，村中雞飛狗跳，到處是關門閉戶的砰砰聲。
李陽勒馬，目光掃過這座看似尋常的村落。
土牆草屋，炊煙嫋嫋。和千千萬萬的漢家村莊，沒有任何區別。
可就是這裡，藏著食人的魔窟。
“散開。”李陽下令。
一百虎豹騎迅速展開，策馬繞村一周，將整個村子圍得水泄不通。
騎兵們在馬上張弓搭箭，寒光閃閃，戰馬原地踏步，隨時準備衝鋒。
村中一陣騷動。
李陽翻身下馬，郭嘉戲誌才在左右，許褚典韋緊隨其後，唐威指路，一行人向村中央走去。
沿途土屋的窗縫後，有驚恐的眼睛在窺視。
李陽沒有理會。
他在等。等那些人自己跳出來。
果然，走到村中那棵老槐樹下時，前方忽然湧出一群人。
約莫五六十個，全是青壯年男子，手裡握著鋤頭、木棍、砍柴刀，攔在路中央。
為首的是兩個老婦。
一個七十來歲，身形乾瘦，滿頭白發披散，穿著一身黑褐色的粗布袍，手持一根蛇頭拐杖——正是晉婆。
另一個六十多歲，稍胖些，麵色蠟黃，穿著同樣的黑袍，手裡捧著一個銅鈴——是江婆。
“站住！”
晉婆開口，聲音嘶啞難聽，“這裡是聖母的地方！外人不得入內！速速退去，否則聖母降罪，你們全都要死！”
江婆在一旁搖晃銅鈴，口中念念有詞。
她們身後，那些握著農具的青壯年，眼睛一個個直勾勾的，盯著李陽一行人。
典韋眉頭一皺，就要上前。李陽抬手，止住他。
他看著晉婆，看著她那雙渾濁卻透著瘋狂的眼睛。
“聖母？”他道，“什麼聖母？”
晉婆冷笑：“你們這些外鄉人，懂什麼？聖母是天上派來的，保佑我們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你們敢闖進來，聖母會降罪，讓你們全死在這裡！”
江婆搖鈴更急，嘴裡念叨的聲音越來越大。
那些青壯年的眼神，開始變得更加狂熱。有人喘著粗氣，握緊了手裡的鋤頭。
郭嘉湊到李陽耳邊，低聲道：“仲明，這些人是真信，還是裝的？”
李陽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些人，看著他們眼中的狂熱。
是真信。
這種眼神，他見過——前世那些被洗腦的邪教徒，就是這種眼神。
明明活在人間，卻以為自己能上天堂。明明在殺人，卻以為自己是在“度人”。
沒辦法講道理的。
隻能殺。
“讓開。”
李陽開口，聲音平靜，“讓開，我隻誅首惡。不讓，你們和他們一起死。”
晉婆仰天大笑，笑聲嘶啞。
“讓我們讓開？你們這些外鄉人，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聖母的道場！你們踏進來，就別想活著出去！”
她舉起蛇頭杖，對著李陽一指：“兒郎們！把這些外鄉人的心肝剖出來，獻給聖母！”
“殺——！”
那些青壯年狂叫著衝了上來。
典韋眼睛一瞪，拔出雙戟。
許褚怒吼一聲，揮刀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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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等他們上前，村口方向忽然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圍在村外的虎豹騎動了。
五十騎從村口湧入，戰馬奔騰，蹄聲如雷。
當先的騎兵策馬直衝，長槍平端，弓手在馬背上放箭。
箭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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