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知道（為不吃草的兔。愛做夢的心兩位大大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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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眾人。
“仲明，”他開口，聲音低沉，“你知道，這一殺，會殺出多少怨恨嗎？會背多少罵名？”
李陽道：“知道。”
“你知道，那些被流放的人，將來可能會成為禍患嗎？”
“知道。”
“你知道，那些被安置的孩子，長大後會怎麼想？他們會感激，還是會恨？”
李陽沉默片刻，緩緩道：“臣不知道。臣隻知道，若不殺，那些死去的孩子，不會瞑目。”
他走到曹操身後，與他一同望向窗外。
窗外，夕陽染紅了半邊天。
“主公，臣在潁川時，曾聽祖父說起過一件事。”
曹操沒有回頭。
李陽繼續道：“他說，光武中興後，天下太平，百姓安居。那時各地也有邪教，但一旦發現，官府立刻剿滅，絕不留情。”
“為什麼？因為這種事，會傳染。一個人吃人，兩個人吃人，慢慢一群人吃人。最後，整個村子，整個鄉，整個縣，都會變成吃人的地方。”
“到那時候，再想禁，就禁不了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主公，許縣初定，天子初來。若這種事不能嚴懲，那些觀望的人會怎麼想？”
曹操轉過身，看著他。
李陽與他對視，目光坦然。
“他們會想，原來曹孟德不過如此。原來在許縣，吃人也沒事。原來……”
“夠了。”曹操打斷他。
他走到案前，提起筆，在竹簡上寫下幾行字。
然後，他抬起頭。
“按仲明說的辦。”
李陽單膝跪地：“主公英明。”
荀彧、郭嘉、戲誌才、滿寵、唐威齊刷刷跪倒：“主公英明。”
曹操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他走到李陽麵前，看著他。
“仲明，你說這種事，以後還會有嗎？”
李陽沉默片刻，緩緩道：“會。但隻要發現一起，就處置一起。殺到無人敢做為止。”
曹操點點頭，又點點頭。
他轉身，望向窗外那輪即將沉下的夕陽。
“那就殺。殺出一個朗朗乾坤，殺到無人敢做。至於罵名，你不在乎，我曹孟德更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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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三刻，青羊村。
行刑的時刻到了。
一百一十三名參與者被押至村口空地，跪成一片。
晉婆和江婆被綁在最前麵。
晉婆還在笑。那笑聲嘶啞，帶著幾分詭異。
“你們殺不了我的，聖母會來接我的。聖母會保佑我的……”
江婆跪在她身邊，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不知在念叨什麼。
李陽站在她們麵前，低頭看著她們。
“你們的聖母，在哪裡？”
晉婆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
“她就在天上！看著你們！你們殺了我，她會降罪！你們所有人，都得死！你們全家，都得死！”
李陽點點頭。
“那就讓她降罪吧，我不在乎。”
他轉身，對典韋道：“動手。”
典韋上前，一腳踢在晉婆膝彎，讓她跪好。
許褚燒著一口大鼎，鼎中熱油翻滾。
兩口鼎，一大一小，都是從她們院裡搜出來的——就是用來煮那些孩子的。
晉婆看著那口鼎，眼中的瘋狂終於變成了恐懼。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李陽沒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典韋和許褚將晉婆架起，走向那口鼎。
“不——！”她掙紮著，嘶喊著，用儘最後的力氣，“聖母救我！聖母——”
撲通。
油花四濺。
慘叫聲戛然而止。
江婆看著這一幕，徹底崩潰了。
她跪在地上，拚命磕頭：“饒命！饒命！我招！我都招！是我姐姐逼我的！是她說，不吃會死！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李陽低頭看著她。
“你吃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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