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世榮從桌上取過一個錦盒，打開，裡麵是一塊銅牌，刻著“周氏附籍”四字，背麵是周明軒的名字及熙盛三十四年秋。
他將銅牌遞給周明軒：“此牌，是你參加科考的憑證。好生保管。”
周明軒雙手接過。銅牌冰涼沉重，卻讓他心中滾燙。
禮成。祠堂內眾人表情各異地散去。四房的人走得最快，四老爺幾乎是被丫鬟攙扶著離開的。三房大老爺帶著周明喜笑顏開而去。
王氏站在原地，看著周明軒，許久才輕聲道：“既然得了名額，便要更加用功。莫要……辜負了這番期許。”
這話說得平淡，但周明軒聽出了其中的意味——她接受了這個結果，雖然未必情願。
“兒子謹記母親教誨。”
王氏點點頭，轉身走了。背影依舊端莊，隻是腳步略顯沉重。
柳姨娘這才走上前來，想說什麼，卻隻是紅著眼圈，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
“姨娘，七弟，”周明禮走過來，神色複雜，但終究露出笑容，“恭喜。”
“謝三哥。”
“好好準備。”周明禮頓了頓，“明年二月縣試……我會再考。咱們兄弟……考場見。”
他說完，轉身離去。周明軒看著兄長的背影，知道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接受現實，繼續前行。
回到竹意軒時，天已全黑。翠兒早早備好了飯菜，雖不豐盛，但都是周明軒愛吃的。
母子二人對坐，燭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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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兒……”柳姨娘開口，聲音哽咽，“娘……娘真沒想到……”
“兒子也沒想到。”周明軒輕聲說，“但既然得了，便要做好。”
柳姨娘擦去眼淚，重重點頭：“你說得對。從今日起，你肩上擔子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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