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退，還讓海瑞、李默都為他說話，這份心機，不可小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閣老：
“十五歲，就有這般心機，這般見識，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將來可成大器；壞事是，少年得誌，容易驕縱，容易被人利用。”
徐階心中微微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垂首道：“陛下聖明。”
熙盛帝繼續道：“朕看你們定的名次，二甲第一，倒也合適。既肯定了他的才學，又不至於讓他太過招搖。就按這個來吧。”
徐階和嚴嵩齊聲道：“臣遵旨。”
熙盛帝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兩人行禮，退出乾清宮。
走出宮門，嚴嵩忽然低聲道：“徐閣老，陛下方才那番話，您聽出什麼了嗎？”
徐階看了他一眼，緩緩道：“陛下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此子有才，但需要壓一壓。不是因為他年紀小，是因為……”
他沒有說下去，但嚴嵩已經明白了。
不是因為年紀小，是因為浙江。
浙江這幾年，出了不少人才，如今又出了個周明軒。這些人，雖未必是一黨，但在外人看來，難免有“浙黨”之嫌。皇帝要平衡朝局，自然不能坐視一方勢力坐大。
壓一壓周明軒，就是壓一壓浙江的勢頭。
嚴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長長的宮道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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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廿一，殿試放榜前一日。
顧府西廂房，周明軒正坐在窗前發呆。
這幾日，他什麼都沒做，隻是每日陪老師下棋，陪師母說話，陪幾個孩子玩耍。他不敢去想殿試的事，也不敢去打聽任何消息。隻是等著，等著那個即將到來的日子。
顧炎成推門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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