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直跳腳,卻被顧炎成攔住了——這一趟太危險,人越少越好。
京城,東宮。
太子張定寰坐在書案後,麵前攤著一份密報。那是從湖南送來的,詳細記錄了劉安被殺的前後經過,以及那個叫周明軒的年輕評事,剛剛啟程南下。
張居正侍立一旁,麵色平靜,目光卻微微閃爍。
“這個周明軒,”太子緩緩開口,“膽子倒是不小。”
張居正道:“臣以為,他不是膽子大,是心中有公道二字。”
太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你倒是欣賞他。”
張居正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太子沉默片刻,忽然道:
“湖南的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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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道:“趙王在湖南經營多年,根深蒂固。劉富貴信中提到的那幾個人,雖然都死了,但那些事,不會因為幾個人死就消失。若有人肯去查,總能查出些什麼。”
太子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是說,這個周明軒,能查出些什麼?”
張居正道:“臣不敢斷言。但臣知道,此子在浙江時,便以一篇策論攪動了那場風波。他有膽有識,又重情重義。這樣的人,往往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
太子沉默良久,緩緩道:
“盯著他。若他真能查出些什麼,必要的時候,保他一命。”
張居正深深一揖:“臣遵旨。”
京城,趙王府。
夜色沉沉,書房裡卻燈火通明。
趙王張定璽坐在書案後,麵色陰沉如水。麵前站著的,是他的長史,以及一個剛從湖南趕回來的心腹。
“劉安死了。”心腹低聲道,“按王爺的吩咐,處理乾淨了。”
趙王沒有說話,隻是盯著他,目光冷得嚇人。
心腹心中一凜,連忙補充道:“王爺放心,那封信,劉安一直帶在身上。屬下搜過,沒有找到。但屬下已經派人盯著那個周明軒,隻要他敢去湖南……”
“蠢貨!”趙王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心腹渾身一顫。
趙王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劉安死了,那封信卻沒有找到。你告訴本王,這叫‘處理乾淨了’?”
心腹撲通一聲跪下,連連叩首:“屬下該死!屬下該死!但屬下真的搜過了,劉安身上沒有,鋪子裡也沒有……”
趙王擺擺手,打斷他:
“起來吧。那封信,多半在那個周明軒手裡。或者,在王用汲手裡。或者,在徐階手裡。”
他轉過身,走回書案後,坐下,沉默片刻,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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