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安家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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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盛三十九年，三月初九。
周明軒的客船，在通州碼頭靠了岸。
時隔三個月，再次踏上京城的土地，周明軒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親切感。這裡的風依舊乾冷，這裡的天空依舊灰蒙蒙的。
周祥早在碼頭等候，見他下船，連忙迎上來：
“七少爺！您可算到了！顧大人和太太天天念叨您！”
周明軒笑著點點頭，將行李交給他，兩人雇了輛馬車，往城裡趕去。
馬車穿過熟悉的街巷，最終在顧府門前停下。周明軒剛下車，便看見顧炎成負手站在門口，顯然是在等他。
周明軒連忙上前，深深一揖：
“老師，學生回來了。”
顧炎成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欣慰，微微頷首：
“回來就好。進屋說話。”
正廳裡，顧夫人已經張羅好了一桌飯菜。見周明軒進來，她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心疼道：
“瘦了，瘦了。家裡吃得不好？還是路上累著了？”
周明軒笑道：“師母放心，學生一切都好。家裡也好，母親讓學生給師母帶了些杭州的茶葉和綢緞，都是母親親手挑的。”
顧夫人連連道：“好好好，替我謝謝你母親。”
顧長鬆兄弟幾個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杭州的事。幾個孩子更是抱著周明軒的腿，嚷著要聽京城的故事。
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
飯後，顧炎成將周明軒叫到書房。
師徒二人相對而坐，顧炎成看著他，緩緩道：
“這一路，可還順利？”
周明軒點頭：“托老師的福，一路順風。”
“老師，學生想……在京城買一處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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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炎成眉頭微微一挑，卻沒有驚訝，隻是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周明軒道：
“學生已經在大理寺當差，日後少不了要結交同僚、接待友人。若一直住在老師府上，一則叨擾老師與師母，二則……”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二則，學生如今已是朝廷命官，也該有自己的住處了。老師待學生恩重如山，學生心中感激不儘，但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師父的羽翼之下。”
顧炎成聽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一絲淡淡的感慨：
“你能這麼想，為師很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漸漸濃密的春色，緩緩道：
“為師原本也想過。但一直沒開口，怕你覺得為師趕你走。”
周明軒連忙道：“師父多慮了。學生對師父的感激，豈是言語能表的……”
顧炎成擺擺手，打斷他：
“為師知道。正因為知道，才更欣慰。”
他轉過身，看著周明軒：
“你長大了，該有自己的天地了。買院子的事，為師可以幫你物色。京城的地界，為師比你熟。錢夠不夠？”
周明軒道：“學生這一年多攢了些俸祿，加上家裡給的一些，足夠了。若不夠，再向老師借。”
顧炎成點點頭：
“好。明日，為師讓長鬆陪你去看看。城南有幾處小院，清靜便宜，適合你這樣的年輕官員。”
周明軒起身，對著師父深深一揖：
“多謝老師。”
顧炎成擺擺手，笑道：
“不必謝。你搬出去，為師清靜，你師母也能少操些心。不過記住，逢年過節，得回來吃飯。”
周明軒笑道：“學生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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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叩軒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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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庭滿灑，水如光月，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