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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妹妹收了個好學生。”
賈宣陪笑。
“噗——”
見他這般模樣，黛玉終是笑出聲來。
歡談不覺辰光短，轉眼已是晌午。
因二人之事尚未在榮國府過了明麵，黛玉不便獨留用飯，遂往賈母院中去了。
越國公府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孽障！平日叫你莫去招惹賈宣，偏不聽！如今累得國公府顏麵掃地！”
林正對著榻上養傷的林強厲聲嗬斥。
看著這唯一的嫡子，他心中五味雜陳——自幼被母親寵得文不成武不就，這般心性，將來如何撐得起這偌大家業？若有一日自己撒手而去，隻怕這孩子連骨頭都叫人啃得不剩。
“你吼什麼！”
太夫人拄杖而入，滿麵怒容，“沒見孫兒傷成這樣？不想著替他出氣，倒在這裡逞威風！”
國公夫人蔡氏在一旁默默拭淚。
“母親有所不知，”
林正苦笑，“那賈宣豈是易與之輩？如今聖眷正隆，更兼勇武過人。
莫說我們壓不住他，縱使壓得住——若將他逼急了，單槍匹馬殺進府來，我林家百年基業怕要毀於一旦。”
“我孫兒難道就白白受這委屈不成？”
老夫人憤然將茶盞擱下，“縱使我們動不得他本人，難道他身邊就無懈可擊？親朋故舊，門生故吏，總能尋到破綻。”
“縱使要討回公道，也須占住理字。”
越國公林峻揉了揉眉心，“私下報複絕非正道。”
“你若敢用陰私手段惹出禍端，屆時莫怪為父無力回護。”
林峻目光如刀掃向榻上的兒子，“真有本事，便在明麵上堂堂正正討回顏麵。”
說罷拂袖而去。
林峻並非隻有這一個子嗣，但嫡出的唯有林峻。
幼時聰穎過人，誰料年歲漸長卻養出這副受不得半分委屈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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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嘗不想嚴加管教，奈何老夫人處處相護，這般情景倒與榮國府有幾分相似。
“孫兒寬心，賈家樹大根深，枝節錯雜。
待你傷勢痊愈，祖母定陪你將這場子討回來。”
老夫人撫著孫兒的手背溫言安撫。
“孫兒謝過祖母。”
林峻垂下眼簾，心底暗流翻湧。
賈宣此仇他日必報，且看往後誰高誰低。
“來人。”
書房門應聲而開，一名獨臂中年人躬身而入。”國公爺有何吩咐？”
“派人盯緊世子與老夫人院中動靜，若有異常即刻來報。”
林峻沉聲吩咐。
那人領命退去。
林峻獨坐案前沉思：若林峻隻在明處尋賈家錯處，他倒可作壁上觀；隻怕這逆子年輕氣盛，動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屆時便是越國公府也難保他周全。
如今景元勳貴勢大，隆興帝正需扶持賈宣這般新貴與之製衡。
此時誰動賈宣，便是與帝王心意相悖，結局不言自明。
那些景元老臣皆是太上皇舊部，雖太上皇漸放權柄，隆興帝卻不得不防。
培植新晉武將集團，既為製衡舊勳，亦為穩固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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