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策論中幾處數據未及核驗。”
三日後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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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七晨，成績貼於祠堂照壁。眾人圍觀，見顧硯舟來紛紛讓道。
白紙黑字列名次：
李墨，總評甲上。
顧硯丞，總評甲。
顧硯舟，總評甲。
顧硯修，總評乙上。
顧硯舟暗鬆口氣——第三名，比他預想還好。
顧硯修亦笑：“乙上尚可，我策論確弱些。”
顧硯丞凝視李墨之名良久，終歎：“心服。其策論確勝我一籌。”
李墨來時見自己名居榜首，愣怔當場：“我……第一？”
“第一。”顧硯舟笑賀。
李墨細看各項：經義滿分，策論滿分，詩賦稍遜仍佳。眼眶微紅，深揖一禮：“謝大少爺。”
顧硯丞難得溫言：“寒門出狀元古來有之，你大有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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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至各房，反響各異。
老太爺撫須笑讚：“李墨果然不凡。硯舟第三，亦佳。”
侯爺持成績單對嫡妻道：“硯丞第二尚穩。李墨……確實驚豔。”
趙氏點頭：“那孩子天資過人，硯丞輸他不算丟臉。”
話雖如此，嫡長子落於寒門學子之後，心中終有芥蒂。
西偏院內，顧硯林緊攥茶杯，指節泛白。
“李墨第一……顧硯舟第三……”他喃喃似自語，“我呢？我連考資格都無……”
趙姨娘抹淚勸：“林兒莫多想，好生讀書，明年再……”
“明年？”顧硯林赤目抬眼，“娘還看不明白？顧硯舟已跑在前頭！待他中了秀才，這府中還有我立足之地？”
趙姨娘泣不成聲。
顧硯林忽冷笑出聲，聲寒如冰：“既然都不讓我好過，那便誰都別想好過。”
茶杯墜地，碎裂四濺。窗外陰雲壓頂，又一場雪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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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風院裡卻是暖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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