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模擬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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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模擬考試
承慶六年正月初八，晨光熹微。
顧硯舟站在父親書房外，手裡緊攥幾頁連夜擬好的章程。
紙上墨跡未乾，詳細規劃著一場模擬府試的每個細節。
侯爺剛下朝回府，朝服未換便聽小廝稟報八少爺求見，眉頭微皺：“讓他進來。”
顧硯舟躬身入內，恭敬行禮：“父親。”
“何事？”侯爺端起茶盞輕啜，“若是請安，時辰不對。”
“兒擬了一份模擬考試章程，想請父親過目。”顧硯舟雙手奉上紙張。
侯爺接過細看，眉梢漸挑。
章程詳儘周全：
時間定在正月初十，連考五場，每場兩個時辰；考場設於祠堂偏殿，搜檢、封卷、謄錄等流程一應俱全，完全仿照府試規製。
“你自己想的？”侯爺抬眼審視。
“是。”顧硯舟垂目，“兒與幾位兄弟備考日久，卻從未真正模擬。紙上談兵終覺淺，需真刀實槍演練一番，方知深淺。”
侯爺沉吟片刻：“你想讓誰參加？”
“大哥、四哥、李墨，還有兒。”顧硯舟略頓，“若其他兄弟願試，自然更好。”
書房內炭火劈啪作響。侯爺指節輕叩案幾，忽然一笑：“有心了。此事我準，初十便辦。”
“謝父親。”
“不過，”侯爺目光如炬，“既由我主持，便要當真。考得難看，莫嫌丟人。”
“兒明白。”
顧硯舟退出書房，步履輕快。
他知道，這不隻是準了一場考試，更是父親對他的一份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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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風傳遍侯府。
老太爺聞訊撫須頷首：“是該練練，真槍實彈方見真章。”
顧硯丞在太傅處上課，聞筆微頓：“模擬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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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顧硯修點頭：“八弟提議，父親準了。初十始，連考五日。”
顧硯丞擱筆沉吟。昨日太傅才說：“府試如戰場，平日文章錦繡，入了考場或手抖心慌。”確需實戰演練。
藏書閣中，李墨聽聞消息怔了怔：“真按府試流程？”
“一字不差。”顧硯舟道，“搜檢封卷，謄錄糊名，皆依規製。”
李墨手心微潮。
“緊張？”
“有些。”李墨老實道，“家母曾說，先父當年赴考，手顫不能握筆。”
“正因如此，才要多練。”顧硯舟拍他肩頭，“練到習以為常，便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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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偏院內，顧硯林獨坐窗前。積雪斑駁未化，映得他臉色陰晴不定。
“模擬考試……”他喃喃自語，“顧硯舟倒是會出風頭。”
趙姨娘正在做針線，聞言針尖一顫紮破手指，忙含入口中：“林兒，你尚在禁足……”
“禁足又如何？”顧硯林猛然起身，“我乃顧家三子，莫非連應試資格都無？”
說罷便往外走。趙姨娘慌攔：“莫去！你父親氣還未消……”
“氣未消又如何？”顧硯林甩袖，“我偏要讓他瞧瞧，我顧硯林不比誰差！”
行至院門，守門婆子睜眼看來。
顧硯林張了張口，終是啞然，僵立半晌轉身回屋，腳步沉重。
趙姨娘見他返回，鬆氣之餘更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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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卯時正刻。
天色未明，祠堂偏殿已燈火通明。殿外四名家丁肅立，氣氛凝重。
顧硯舟到時，顧硯丞、顧硯修已至。三人皆著素袍，不佩飾物。
“八弟早。”顧硯修笑道。
“心中無底，自當早來。”顧硯舟坦然。
李墨亦至，一襲洗白青衫，手提考籃，內中筆墨紙硯皆按府試規矩備置。
侯爺自殿內步出，常服肅容：“可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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