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殿試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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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殿試驚心
承慶八年四月二十五日，寅時剛過。
天還黑著，侯府各院的燈就亮了。
顧硯舟從床上坐起來，聽見外頭有腳步聲。杏兒端著水盆進來，眼睛還眯著。
“少爺，您起了。”杏兒聲音帶著困意。
“嗯。”顧硯舟揉了揉臉。
水是溫的，洗臉後清醒些。杏兒拿出那身深藍進士袍，仔細檢查有沒有皺。
“夫人昨兒查了三遍，說不能有褶子。”杏兒邊整理邊說。
顧硯舟穿好衣裳，對著銅鏡照了照。
袍子合身，就是顏色深，襯得臉有些白。
前院傳來開門聲。
顧硯丞也起來了，蘇靜婉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件披風。
“夫君，外頭涼。”蘇靜婉輕聲說。
顧硯丞接過披上，說了句什麼，聲音低聽不清。
正廳裡，趙氏已經在等著了。
桌上擺著早飯：粥，饅頭，幾碟小菜。
“都坐下，吃點。”趙氏招呼著，“這一進去得幾個時辰呢。”
顧硯舟坐下，喝了口粥。粥熬得稠，暖乎乎的。
顧鴻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什麼。
他走到桌邊，看著兩個孩子。
“都準備好了？”顧鴻問。
“準備好了。”顧硯丞答。
顧鴻點點頭，把手裡東西放下，是兩枚平安符。
“昨兒去廟裡求的，帶著吧。”
兩人接過，揣進懷裡。趙氏眼睛有些紅，又忍住。
“殿前應答，字字謹慎。”顧鴻又說一遍，“不該說的不說，該說的想好了再說。”
“兒子記住了。”兩人齊聲應。
寅時二刻，該出發了。
顧硯弼也起來了，送他們到門口。馬車已經備好，兩輛。
“李墨還沒來？”顧硯舟問。
“你父親派人去接了，應該快到了。”趙氏說。
正說著，另一輛馬車從街那頭過來。
車停下，李墨下來，他母親也跟著來了。
李墨穿著同樣的進士袍，頭發梳得整齊。他先向顧鴻趙氏行禮。
“伯父，伯母。”
“來了就好。”顧鴻點頭。
李母拉著趙氏的手：“勞煩侯爺派人去接。”
“應該的。”趙氏拍拍她手，“今兒是大日子。”
李墨走到顧硯舟身邊，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顧硯丞也走過來，三人並排站著。
“上車吧。”顧鴻說。
兩輛馬車，顧硯丞坐頭一輛，顧硯舟和李墨坐第二輛。
車門關上，馬車動了。
顧硯舟掀開車簾回頭看，府門口一群人站著，越來越小。
街上靜悄悄的，隻有車輪聲。偶爾有別的馬車經過，也是趕著去宮門的。
“緊張嗎？”李墨忽然問。
顧硯舟放下車簾：“有點。”
“我也緊張。”李墨老實說。
兩人又不說話了。
馬車拐了個彎，宮牆能看見了。
黑壓壓的一片，在晨曦裡顯得格外高大。
寅時三刻，到午門外。
已經有不少馬車停著了。
貢生們下車，按會試名次排成隊。
顧硯舟找到自己的位置，李墨在他前麵，顧硯丞在前麵更遠些。
天還是黑的，隻有宮門口掛的燈籠亮著。光暈黃黃的，照著一張張緊張的臉。
禁軍開始搜身了。兩個一排，往前挪。
輪到顧硯舟時，一個禁軍示意他抬手。他抬起手臂，禁軍從上到下拍了一遍。
“外袍脫了。”另一個禁軍說。
顧硯舟脫下外袍，禁軍接過去仔細摸，連袖口縫線都捏了捏。
“鞋。”禁軍又說。
顧硯舟坐下脫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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