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濟南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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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濟南三日
承慶八年六月廿一，船到濟南時，日頭剛升到半空。
碼頭大得嚇人。
石頭扒著船舷看，眼睛瞪得圓圓的：“我的天，這碼頭比咱侯府還大！”
顧硯舟也看。
確實大，一眼望不到邊。
商船裝得滿，麻袋堆得小山高。
老陳把船往客船區靠，找了半天才找到空位。
船身擠在兩條大船中間，顯得小小的。
“就這兒吧。”老陳擦汗，“大碼頭，不好泊。”
船剛停穩，碼頭管事的就來了。是個瘦子，拿著冊子。
“哪來的船？停多久？”
顧硯舟上前：“京城來的，停三日。”
瘦子打量他：“客官做什麼的？”
“南下探親。”顧硯舟沒說赴任。
瘦子在本上記了記：“一日三十文泊船費，三日九十文。先交錢。”
李墨付了錢。瘦子給了塊木牌，上頭寫著“丙字十七”。
下船時，杏兒拎著包袱，劉嬤嬤抱著被褥。
顧硯舟說先找住處。
王師爺提醒：“不住驛館，免得驚動官府。找清靜客棧。”
在城西找了家“悅來客棧”。
院子不大，但乾淨。掌櫃姓吳，胖胖的，笑臉迎人。
“客官要幾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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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個小院。”顧硯舟說，“要清靜。”
吳掌櫃領他們到後院。
是個小四合院，正房三間，廂房兩間，夠住。
杏兒進屋就檢查。掀開被褥聞了聞，皺眉：“有潮氣，得曬。”
劉嬤嬤也說：“褥子薄，夜裡涼。”
顧硯舟讓杏兒拿被褥去曬。
院裡拉了繩，被褥曬了一排。
安頓好，已是午時。大家就在客棧吃飯。
四個菜，兩葷兩素，味道一般。
石頭吃得快，吃完問：“少爺，能出去逛逛嗎？”
“下午吧。”顧硯舟說，“先歇歇。”
午後歇了會兒，顧硯舟召集人說話。
“濟南是大城，官場複雜。”
他說，“咱們路過，莫惹事。王師爺說了，莫去熱鬨場所。”
眾人都點頭。
六月廿二，補充物資。
早飯後，李墨說去買賬本。
周文遠紙墨不夠了，也要買。
杏兒要買針線，劉嬤嬤要買布。
顧硯舟說：“我單獨去藥鋪。”
他帶了顧勇，出門往東街走。
濟南藥鋪多，挑了家大的“濟世堂”。
進門藥香撲鼻。櫃台後坐著個老先生，戴眼鏡。
“客官抓藥？”
顧硯舟遞上單子。老先生接過看，推了推眼鏡。
“防瘴方？客官去嶺南？”
“嗯。”顧硯舟含糊應道。
老先生沒多問，按方抓藥。柴胡、黃芩、青蒿、藿香……一味味稱好。
“這方子開得講究。”老先生包著藥說，“是行家手筆。”
“家裡老人給的。”
老先生又看了顧硯舟一眼，沒再問。包好藥，算賬：“三兩二錢。”
顧硯舟付了錢，又讓加幾味治痢疾、蛇蟲的藥。老先生一一抓齊。
從藥鋪出來，日頭正毒。
街邊有賣酸梅湯的，顧硯舟買了兩碗，和顧勇喝了。
回客棧路上，看見李墨他們。
李墨抱著一摞賬本，周文遠拎著紙墨。杏兒買了針線，劉嬤嬤買了布。
“都買齊了？”顧硯舟問。
“齊了。”李墨說，“賬本比京城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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