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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一愣：“揚州繁華，不看看？”
“避免官場應酬。”顧硯舟說，“找個城外小港泊船就行。”
在城東找了個小碼頭，清靜。
泊好船，眾人可以下船走走，但不能走遠。
船家小翠很興奮，她也是第一次來揚州。拉著杏兒說揚州的故事。
“我聽爹說過，揚州鹽商可有錢了！”
小翠眼睛亮亮的，“家裡用的馬桶都是金的！”
杏兒捂嘴笑：“金的馬桶？那得多沉啊。”
“真的！”小翠說，“還有鹽商娶妾，一晚上點一千盞燈，照得跟白天似的。”
正說著，河麵上過來一隊鹽船。
船身包著銅皮，在陽光下金光閃閃。
船頭插著旗，寫著“鹽”字。
每艘船都有兵丁守著，持刀佩弓，神情嚴肅。
船隊過時，其他船都得讓道。老陳趕緊把船往邊上靠，等鹽船先過。
王師爺站在船頭看，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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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政弊端，禍國殃民。”他低聲說。
顧硯舟問：“師爺了解鹽政？”
“略知一二。”
王師爺說，“鹽是朝廷專賣，利潤極大。鹽商要拿‘鹽引’，就得打點上下。一層層盤剝，最後鹽價高，百姓吃不起。”
李墨說：“我在京城時聽說，江南私鹽猖獗。”
“官鹽價高，私鹽價低，自然有人鋌而走險。”
王師爺歎氣，“可抓私鹽的衙役，有時自己也賣私鹽。”
七月初二，李墨算賬。
早飯後，李墨把賬本攤開，叫來顧硯舟和周文遠。
“咱們得算算賬了。”他說，“從京城出發到現在，花了多少錢。”
一筆筆算下來：船費、住宿、吃飯、買東西、過路錢、賞錢……林林總總。
“總共花了……”李墨頓了頓，“一百兩銀子。”
周文遠臉色變了：“一百兩？我月俸才八兩，這……”
“路費朝廷撥了一部分。”顧硯舟安撫道，“我父親也給了些。還夠用。”
“可這樣花下去……”周文遠憂心忡忡，“到了漳州，安家還要錢。”
李墨說：“我想了個法子。往後每日記賬，每三日公布一次開支。大家心裡有數，也能省著點。”
顧硯舟點頭：“這法子好。文遠你也別太擔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下午，周文遠把自己關在艙裡，整理自己的東西。
紙墨省著用，衣裳補了又補。杏兒看見了，心裡不忍。
“周公子，我這還有塊布，給你做件新衣裳吧？”
周文遠搖頭：“不用，這件還能穿。”
晚上吃飯時，周文遠隻吃半碗飯，菜也少吃。顧硯舟看見了，給他夾了塊肉。
“多吃些，身子要緊。”
周文遠推辭：“我夠了……”
“吃吧。”顧硯舟說，“錢的事總有辦法，身子垮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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