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不見了。
七月廿三日，熱得厲害。
太陽毒辣辣曬著，船上像蒸籠。
胡小海光著膀子撐船，汗珠子直掉。
劉嬤嬤坐在陰涼處扇扇子，還是喘。
老吳熬了荷葉水，讓大家喝。
“防中暑的。”他挨個倒。
到了中午，劉嬤嬤說頭暈。
老吳一看，臉通紅，摸著燙手。
“中暑了！”他趕緊扶劉嬤嬤躺下。
杏兒打來涼水，擰了帕子敷額頭。
老吳拿出針，在幾個穴位紮下去。
劉嬤嬤哼了一聲，眼睛閉著。
顧硯舟讓出艙裡最陰涼的位置。
“把嬤嬤挪這兒來。”他說。
胡小海媳婦熬了綠豆湯，喂了幾口。
劉嬤嬤慢慢睜開眼，聲音很弱。
“拖累大家了……”她說著要哭。
杏兒握住她的手：“嬤嬤別這麼說。”
老吳繼續刮痧，背上紅了一片。
“暑氣重，得發出來。”他手不停。
整個下午，大家都在照顧劉嬤嬤。
胡小海媳婦一直扇扇子，手都酸了。
杏兒換她：“嫂子歇會兒，我來。”
傍晚，劉嬤嬤好了些，能坐起來了。
老吳又喂了藥，說是清熱解暑的。
“歇兩天，不能趕路了。”老吳說。
老胡看看天色：“那就停兩天。”
船靠到岸邊樹下，陰涼些。
七月廿四日，還是停著。
劉嬤嬤能喝粥了，精神好些。
她看著大家忙前忙後，眼圈紅。
“我這把老骨頭，淨添麻煩。”
王師爺笑：“嬤嬤說的什麼話。”
“這一路要不是您，衣裳誰補？”
顧硯舟也勸：“好好養著，不急。”
中午，胡小海下水摸了魚。
熬了魚湯，給劉嬤嬤補身子。
奶白色的湯，劉嬤嬤喝了一碗。
“鮮。”她說，“謝謝小海。”
胡小海撓頭笑：“江裡魚多，好摸。”
七月廿五日，劉嬤嬤大好了。
能自己走動，胃口也開了。
老吳說可以繼續走，但別累著。
船又出發，水更窄了。
有時候得胡小海下水推船。
水淺，石頭多，船底蹭得響。
老胡小心把舵，一點一點挪。
“這段最難走。”他額頭冒汗。
秦順和顧勇也下水幫著推。
水冰涼，激得人一哆嗦。
推了半個時辰，船過淺灘。
眾人累得坐在船邊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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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海笑：“這才剛開始呢。”
七月廿六日，看見衢州城了。
城牆灰撲撲的，不大，但熱鬨。
碼頭比杭州小，船也不少。
老胡仔細檢查船，這兒敲敲那兒摸摸。
“得加固。”他說，“後麵山路更顛。”
找了船匠，補了幾處漏縫。
換了新纜繩，粗粗的，結實。
顧硯舟帶人進城補給。
衢州街市比杭州簡陋，但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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