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山區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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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山區陸路
承慶八年七月廿七日，船到水儘頭。
前麵是亂石灘，水淺得見底。
老胡把船靠穩，拋下錨：“隻能到這兒了。”
顧硯舟站在船頭看，遠處是山，層層疊疊的。
胡小海幫著搬行李，一趟趟往岸上運。
驢車已經雇好了，十輛，排成一排。
趕車的都是本地人，曬得黑黝黝的。
老胡走過來，拍拍顧硯舟肩膀。
“這一路順當。”他說，“往後小心。”
老胡低聲囑咐幾句。
“莫喝生水，山泉看著清，有蟲。”
“莫惹山民，他們脾氣倔，講理。”
“夜裡別走山路，有野獸。”
顧硯舟一一記下：“記住了。”
胡小海和杏兒道別：“杏兒姐，保重。”
杏兒眼睛紅紅的：“小海你也保重。”
行李裝車，捆得結結實實。
雇的向導來了，是個瘦小老漢。
姓岩，大家都叫他老岩。
老岩話不多，打量了下隊伍。
“車多，路窄。”他開口，“走得慢。”
顧硯舟說：“不急，安全第一。”
老岩點頭，走到頭車前麵。
他吹了聲口哨，驢子開始走。
胡船家父子站在船邊揮手。
船慢慢調頭，順水往下遊去了。
顧硯舟看著船影變小，心裡空落落的。
王師爺說：“少爺，該走了。”
隊伍緩緩移動，進了山道。
七月廿八日，走第一天山路。
路是真窄，隻容一輛車過。
隊伍拉得老長，前後看不見頭。
顧硯舟堅持步行，說練練腿腳。
李墨跟著走，沒幾步就喘。
周文遠也走，手裡拄根竹棍。
杏兒要陪劉嬤嬤坐車，嬤嬤不肯。
“我坐車還喘，你下去走走。”
杏兒隻好下來，跟在顧硯舟後麵。
山道彎彎曲曲，一會兒上坡一會兒下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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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坡時，人都得幫著推車。
下坡時，得拉著車，怕滑太快。
中午在路邊歇腳，吃乾糧。
餅子硬邦邦的，就著涼水啃。
老岩指著前麵：“今天住黃竹村。”
“還有二十裡。”他說，“天黑前到。”
眾人一聽，趕緊起身繼續走。
傍晚時分，總算看見村子了。
幾十間竹樓，散在山坳裡。
狗叫聲響起，村民們出來看。
老岩用土話說了幾句，村民點頭。
安排住在一戶人家，竹樓兩層。
樓下養豬，樓上住人。
樓梯吱呀響，踩上去顫巍巍的。
杏兒進屋就皺眉頭：“有味兒。”
劉嬤嬤倒是習慣：“農家都這樣。”
鋪了草席，大家打地鋪睡。
夜裡跳蚤多，咬得人睡不著。
周文遠撓胳膊：“這比蚊子厲害。”
李墨點燈找，跳蚤蹦得快，抓不著。
顧硯舟也睡不著，乾脆坐起來。
七月廿九日，天剛亮就醒了。
渾身癢，一撓一片紅疙瘩。
老吳拿出藥膏，讓大家抹。
早飯是稀粥，配鹹菜疙瘩。
村民圍過來看，指指點點說著話。
顧硯舟聽不懂，問老岩：“他們說啥？”
老岩聽了聽：“說你們穿得好。”
“還說……”他頓了頓，“官太年輕。”
顧硯舟笑了：“是年輕。”
他試著跟村民說話，但語言不通。
比劃半天，對方還是搖頭。
周文遠拿出紙筆，記下幾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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