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
“不急。”顧硯舟說，“三日後再說。”
黃宗禹眼中閃過一絲放鬆。
“也好，縣尊先休息。”
他讓人帶路去後衙，自己告退了。
後衙在衙門後麵，是個小院子。
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都破舊。
但已經打掃過了，地上灑了水。
杏兒進屋看，眉頭皺起來。
“屋頂漏雨，牆皮掉了。”
窗紙是新的，但糊得歪歪扭扭。
劉嬤嬤指揮人卸行李，歸置東西。
顧硯舟住正房，李墨住東廂。
周文遠住西廂，王師爺單住個小院。
忙活到中午，總算安頓好了。
廚房送來飯菜，一個夥計端來的。
一葷兩素，葷菜是炒肉片，油少。
素菜是青菜和豆腐，看著沒油水。
米飯糙，泛著黃。
三人圍坐吃，都沒什麼胃口。
周文遠扒了口飯：“比路上吃的還差。”
李墨夾了片肉：“肉不新鮮。”
顧硯舟吃著豆腐：“百姓吃的，恐不如這。”
杏兒在旁邊說：“明日我去買菜，咱們自己做。”
王師爺過來，坐下說：“黃縣丞這人，得防著。”
“表麵恭敬，心裡不知想什麼。”
顧硯舟點頭：“看出來了。”
“賬房告假，衙役懶散，都是試探。”
下午，顧硯舟在衙門裡轉轉。
六房都看了，每房就一兩個人。
書吏們見他來，站起來行禮。
問起公務，都支支吾吾說不清。
刑房的書吏老張，倒是實在人。
“大人，衙門三年沒發全俸了。”
“欠了三個月，大家都沒心思乾活。”
顧硯舟問：“欠多少？”
“四十多人，一人一月一兩多，總共欠了二百多兩。”
老張歎氣，“前任王縣令走時，說新縣令來了補。”
顧硯舟記下了。
又去看庫房，在衙門西側。
兩把大鎖鎖著，鑰匙在黃縣丞那兒。
門縫裡看進去，黑乎乎的。
李墨小聲說：“明日得看看。”
轉到後院，見杏兒在洗衣服。
劉嬤嬤在補襪子，針線活細。
“嬤嬤眼睛還行？”顧硯舟問。
“還行。”劉嬤嬤笑，“就是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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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遠在屋裡寫字，桌上攤著紙。
他在記今天見聞，一筆一劃認真。
李墨已經拿出賬本，開始算賬。
他說，“得儘快解決縣衙欠俸問題。”
傍晚，黃縣丞又來了。
帶來些日用品，米麵油鹽。
“縣尊初來，缺什麼儘管說。”
顧硯舟道謝，請他坐下喝茶。
茶是陳茶，味淡。
“漳州情況，還請黃縣丞多說說。”
黃宗禹放下茶杯：“漳州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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