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抵達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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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抵達漳州
承慶八年八月初七，天還沒亮透。
杏兒就起來燒水了。
灶裡的火劈啪響，映得她臉通紅。
顧硯舟也醒了，在床上躺了會兒。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
他坐起身，看著搭在床頭的官服。
青色綢子，鸂鶒補子，七品知縣的樣式。
杏兒端水進來：“少爺，今兒得穿官服了。”
水是溫的，顧硯舟洗了臉。
對著銅鏡穿官服，袖子有點長。
杏兒幫他整理衣襟，拉平整。
“少爺真像官了。”她看了又看。
顧硯舟笑：“本就是官。”
李墨和周文遠也過來了，都穿著官服。
李墨那身合體，周文遠的寬大些。
三人互相看看，都有些緊張。
王師爺推門進來，打量幾眼。
“像樣。”他點頭，“記住，今日少說話。”
“多看，多聽。黃縣丞說什麼，先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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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點頭：“曉得了。”
早飯是粥和鹹菜，大家吃得快。
誰都沒說話，隻有喝粥的聲音。
劉嬤嬤收拾碗筷，手有點抖。
秦順和顧勇已經把車馬備好了。
十輛驢車排開，行李捆得結實。
辰時正，隊伍從客棧出發。
街上已有行人，看見車隊都讓路。
有認得官服的，低聲議論。
“新縣太爺？這麼年輕？”
“看著還是個娃娃……”
顧硯舟騎馬走在前麵，目不斜視。
手心有點汗，擦在韁繩上。
出了鎮子，路就不好走了。
坑坑窪窪的，馬車顛得厲害。
杏兒坐在車裡，撩開簾子看。
路兩邊是稻田，綠油油的。
但走近看，稻子長得稀稀拉拉。
“這地不肥。”周文遠小聲說。
李墨點頭：“土發黃，缺水。”
走了十裡，路上人漸漸多了。
挑擔的，推車的，趕牛的。
看見車隊過來，都站到路邊看。
有孩子光著腳追著跑。
“新縣太爺！新縣太爺！”
孩子們喊得歡，笑聲脆生生的。
顧硯舟勒住馬，從懷裡摸出把銅錢。
撒出去，孩子們哄搶。
“謝謝大人！”有個大點的孩子喊。
隊伍繼續走，孩子們還跟著。
又走了十裡，看見城牆了。
漳州城的城牆不高，青磚有些斑駁。
城門開著，兩個守卒拄著槍打盹。
聽見馬蹄聲，守卒抬頭。
“喲，來官了。”一個守卒揉眼睛。
顧硯舟下馬，遞過文書。
守卒識字不多，看了印章。
“顧大人？”他打量顧硯舟，“請進。”
城門口聚了些百姓，指指點點。
顧硯舟重新上馬，走進城門。
城裡街道不寬，石板路坑坑窪窪。
兩邊店鋪開著門，但生意冷清。
賣菜的攤子稀稀拉拉，菜葉都蔫了。
有孩子光著屁股在街上跑，瘦瘦的。
看見車隊，孩子們躲到門後偷看。
李墨低聲：“比想的還窮。”
周文遠歎氣：“路上見的村子就不好。”
縣衙在城中心，門臉倒還氣派。
黑漆大門，銅環鏽了，石獅子缺了耳朵。
門前站著十幾個人，都穿著公服。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穿著八品官服。
看見車隊，他快步迎上來。
“下官黃宗禹，恭迎縣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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