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請大人過目。”
周文遠接過，呈給顧硯舟。地契很舊了，紙都發黃，但字跡還能看清。
上麵寫著地塊四至，東至王宅牆，西至巷道，南至街，北至空地。
顧硯舟看了看：“棗樹在哪兒？”
“就在小人宅院東南角。”張老實說，“緊挨著王家牆根。”
趙得財立刻說：“大人，樹根紮在我家院裡，就該是我家的！”
“你有什麼憑證？”
趙得財也從懷裡掏出張紙：“這是小人的房契，請大人看。”
房契遞上來，顧硯舟看了看。地塊四至寫得模糊，隻說東至張宅。
顧硯舟放下房契，看著兩人。
“光看地契房契，看不出什麼。本官要去現場看看。”
底下百姓一陣騷動。縣令要親自去看？
顧硯舟站起來：“走吧，都去。”
他走下公案，往外走。周文遠連忙跟上，秦順和張三護在兩邊。
百姓們也跟著，浩浩蕩蕩一隊人。
張王兩家都在北巷，離縣衙不遠。走了半刻鐘就到了。
巷子很窄，兩邊都是老宅子。張家的院牆低，王家的院牆高。
那棵棗樹就長在兩家牆根交界處。樹乾粗壯，枝葉茂盛，結了不少青棗。
顧硯舟走到樹前，仔細看了看。
樹根確實有一部分紮進王家院裡，但主乾在張家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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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張老實：“樹是你祖父栽的？”
“是。”張老實說，“小人小時候，祖父還在世時親手栽的。那時王家還沒這宅子呢。”
趙得財反駁：“栽在你家，長到我家，那就是我家的！”
顧硯舟沒理他，問周文遠：“帶尺了嗎？”
“帶了。”周文遠從懷裡掏出卷尺。
顧硯舟讓他量樹根範圍。量下來，樹根三分之二在張家地界，三分之一伸到王家。
“都看見了？”顧硯舟對圍觀百姓說。
百姓們點頭。
顧硯舟看向趙得財：“樹根大部分在張家，你憑什麼說樹是你家的？”
趙得財梗著脖子：“長到我家就是我家！”
“那要是樹枝長到街上，樹就是縣衙的？”顧硯舟問。
百姓哄笑起來。
趙得財臉漲紅了，說不出話。
顧硯舟拍拍樹乾：“本官判了。棗樹歸張家，但王家照料多年，今年收成兩家平分。”
張老實連忙磕頭：“謝大人！謝大人！”
趙得財還想說什麼，顧硯舟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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