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客家重鎮：東山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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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客家重鎮：東山鄉
承慶八年八月十五，中秋節。
天還沒亮透，縣衙裡就飄起炊煙。
杏兒和劉嬤嬤在廚房忙活，要做月餅。
顧硯舟起了個大早。
今兒個要去東山鄉，路遠，得早走。
早飯時，周文遠和李墨都來了。兩人臉色有些凝重。
“大人，今兒是中秋……”周文遠猶豫道，“要不要改天再去？”
“中秋怎麼了？”
“客家重團圓，怕是……”李墨接話，“怕是不太歡迎外人。”
顧硯舟喝了口粥：“正因為是中秋，才該去。看看他們怎麼過節。”
秦順和張三也準備好了。
張三換了雙新草鞋，秦順檢查了腰間的匕首。
“走吧。”
一行人出了縣衙，往東門走。街上已經有賣月餅的小販，吆喝著。
出了城門，就是山路。
東山鄉在城東二十裡，全是山路。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太陽出來了。八月的日頭毒得很，曬得人冒油。
路邊稻田裡，稻穗開始泛黃。再有個把月就該收了。
“今年收成怕是不好。”周文遠擦了把汗，“你看這稻穗，稀稀疏疏的。”
顧硯舟點點頭。他早就注意到了，漳州的田，看著就不如北方的壯實。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麵出現一片梯田。一層一層的，沿著山坡鋪開。
田裡有幾個農人在乾活，看見他們，都直起腰看。
張三用客家話喊了句什麼。
那幾個農人互相看看，放下農具走了。
“他們……”周文遠有些尷尬。
“正常。”顧硯舟說，“客家排外，咱們又是官差。”
繼續往前走，山路越來越陡。
又走了兩刻鐘，前麵出現一座土樓。
圓形的，很大，像座城堡。
黃土夯的牆，足有三丈高。
牆上有瞭望孔，還有箭垛。
土樓前有片空地，幾個孩子在玩耍。看見生人，都跑回土樓裡去了。
秦順低聲說：“這地方，易守難攻。”
正說著，土樓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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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幾個人，為首的五十來歲，方臉膛，濃眉毛。
正是鐘石頭，東山鄉的裡正，也是客家的頭人。
鐘石頭走到顧硯舟麵前，拱手：“顧大人。”
“鐘裡正。”顧硯舟還禮。
“大人裡麵請。”
一行人進了土樓。
裡頭是個大天井，四麵都是三層木樓。天井裡曬著糧食，掛著衣裳。
正堂裡擺著幾張竹椅，鐘石頭請顧硯舟坐下。
有人端上茶來。茶是粗茶，但泡得濃。
鐘石頭先開口：“前幾日水壩的事，多謝大人主持公道。”
“應該的。”顧硯舟說，“這幾日用水可還順暢？”
鐘石頭歎了口氣：“順暢了些，但馬上要秋收，這點水怕是不夠。”
“西河鄉那邊沒再築壩？”
“暫時沒有。”鐘石頭說，“但林記鹽場的人放了話，說秋後還要修。”
顧硯舟點點頭，沒接這話，換了話題：“今兒是中秋，沒打擾你們過節吧？”
鐘石頭愣了愣，沒想到縣令會問這個。
“沒有沒有。客家也過中秋，隻是……簡單些。”
正說著，外麵傳來讀書聲。顧硯舟側耳聽了聽，是《千字文》。
“這是……”
“族塾。”鐘石頭說，“客家人重讀書，再窮不能窮教育。”
顧硯舟站起來：“能去看看嗎？”
鐘石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大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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