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
顧硯舟走出來，站在台階上。
周文遠跟在後頭，拿著紙筆。李墨抱著賬本。
“鄉親們有事？”顧硯舟聲音不高，但清楚。
一個鹽工站出來：“大人！您斷了水，鹽曬不出來，我們工錢沒了！”
“誰說的？”
“林管家說的！”
另一個鹽工喊，“他說您要斷鹽場的水，讓我們沒飯吃！”
顧硯舟笑了：“林管家？他在哪兒？”
鹽工們互相看看，沒人說話。
“本官來算筆賬。”
顧硯舟說，“漳河水渠，一天流十二個時辰。本官讓西河鄉放四個時辰給下遊，還剩八個時辰。鹽場曬鹽，一天用四個時辰的水。怎麼就不夠用了？”
鹽工們愣住了。
有人小聲說：“林管家說……說全天都斷了……”
“他騙你們。”顧硯舟說，“你們去水閘看看，是不是還流著水？”
鹽工裡一陣騷動。
顧硯舟接著說：“本官知道，你們靠鹽場吃飯。若是真因為水少了沒活乾，縣衙有辦法。”
“什麼辦法？”
“修路。”顧硯舟說，“從漳州到南山鄉，要修一條官道。缺人手，一天三十文，管一頓午飯。乾得好，以後還有別的活。”
這下鹽工們真動搖了。
一天三十文，雖然比鹽場少，但有活乾。而且管飯，旱澇保收。
有人問：“大人說話算數？”
“算數。”顧硯舟說，“想乾的，現在就可以報名。周主簿，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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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遠立刻拿出冊子。
當場有二十多個鹽工走出來，報了名。領了號牌，歡天喜地走了。
剩下的三十來人，大多是林記的親信，還在那兒站著。
但氣勢已經弱了。
顧硯舟也不趕他們，讓石頭搬來幾桶茶水：“天熱，喝口水。”
鹽工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也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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