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暗中收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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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暗中收集證據
承慶八年九月十四，圍衙的事過去一天。
縣衙恢複了平靜，但氣氛不對。
石頭擦刀的時候都輕手輕腳的，怕吵著誰。
顧硯舟早飯沒吃幾口，放下筷子說：“都到書房來。”
周文遠、李墨、秦順、王師爺。四個人圍著張方桌，擠得滿滿當當。
顧硯舟沒繞彎子：“林氏這回沒成，但不會罷手。咱們得先做準備。”
“什麼準備？”周文遠問。
“證據。”顧硯舟說，“要能釘死人的那種。”
王師爺點頭：“大人說得是。與其等他們出招，不如咱們先把牌攢手裡。”
“分分工。”
顧硯舟看向李墨，“你管訴狀。那些告黃家占田的，一張張捋，看有沒有共同點。”
李墨應下。
“文遠，你查賬。黃主簿經手過什麼工程、田賦、賑災款，一筆筆對。尤其是對不上的。”
周文遠掏出小本子記。
“秦順，你去外頭。”
顧硯舟壓低聲音，“找那些被林氏害過的人。死了人的，殘了的，敢不敢作證。”
秦順點頭：“明白。”
“師爺，”顧硯舟看向王師爺，“您老幫我把《盛景律》翻透了。哪些罪名能判死，哪些能抄家，哪些過了追訴期。咱們得按律來。”
王師爺捋著胡子：“這個老朽在行。”
分完工，各人散了。石頭湊過來：“少爺，我呢？”
“你守著後院。”顧硯舟說，“這幾天進出的人雜，盯緊了。”
“哎！”石頭挺起胸脯。
顧勇、顧武自動守在書房門口。
老吳在廂房門口晾藥材，眼睛卻看著院子裡的動靜。
李墨那邊先動起來。
他把便民堂積壓的訴狀全搬出來，鋪了半張桌子。
告黃家的，一共二十三份。
他一張張看，一張張記。看著看著，覺出味兒來了。
這二十三份訴狀，有十二份說的是同一回事——借錢，還不上，田沒了。
李墨把十二份攤開，對著看。
借錢的時間不同，金額不同，但流程一模一樣。
先借銀，月息三分。
還不上，黃家“幫忙”周轉，利息滾成新的本金。
滾到一定程度，黃家說：“拿田抵債吧，兩清。”
有的訴狀裡附了借據，有的沒附。
但有一個共同點——每一筆“田產交割”的文書上，都有縣丞黃宗禹的簽章。
“背書的。”李墨自言自語，“這是明著占田，官府給你蓋印。”
他把這十二份單獨放一邊，又翻剩下的十一份。
有告強占山林的，有告霸占水源的，還有告毆打佃戶的。
這十一份沒黃主簿的簽章，但動手的人，都姓黃，或者給黃家當差。
李墨把整理結果報給顧硯舟。
顧硯舟看了很久：“十二份有簽章，這是實錘。”
“可那些苦主……”李墨猶豫，“有的已經不在漳州了。有的在，也不敢告。”
“先存著。”顧硯舟說，“找到人再說。”
周文遠那邊慢些。
他查的是賬，是黃主簿經手的每一筆官銀。
最難的是對不上賬的——前任王縣令卷走的，黃主簿自己吃掉的，還有“損耗”“漂沒”這種說不清的。
他熬了兩個晚上，眼睛熬紅了。
第三日傍晚，周文遠抱著賬本衝進書房：“大人，找到了！”
“什麼？”
“承慶五年修官道。”周文遠翻開賬頁，“賬麵支兩千兩，黃主簿簽字。可實際……”
他把另一張紙遞過來。
那是一份工料單，從一個老石匠手裡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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