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乘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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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乘勝追擊
承慶八年十月十八，清早落了霜。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椏上，白白的一層。
顧硯舟站在廊下，看著石頭往馬車上搬東西。
這回不是卷宗。
是幾封書信，一本賬冊，一疊畫押的證詞。
李墨在旁邊核對。
“黃四又交出來那幾封黃主簿給他的親筆信。”
“裡頭提到西河鄉那八十兩的來路。”
“周文遠那邊，把承慶三年到七年的戶房底賬都過了一遍。”
“又找出三筆對不上的，加起來一百一十兩。”
顧硯舟點點頭。
王師爺從屋裡出來，攏著棉袍。
“大人，這回證據，夠他翻不了身了。”
顧硯舟沒說話。
杏兒追出來，手裡抱著個油紙包。
“少爺，路上吃。”
顧硯舟接過來。
紙包還熱著，是劉嬤嬤剛烙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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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出北門時，太陽剛露頭。
霜化了，官道上泥濘一片。
石頭趕得慢，車軲轆碾過水坑，濺起泥點子。
王師爺坐在車裡，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頭。
“大人，這回趙知府應該不會再留麵子了。”
顧硯舟靠著車壁。
“他上一回已經賣了人情。”
“這回是公事。”
王師爺點點頭。
車外傳來石頭的吆喝聲。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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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二刻，潮州府北門。
還是那個茶攤，秦順站在那兒等著。
看見馬車，他走過來。
“大人，趙知府今日在府衙。”
“上午審了兩個案子，下午沒安排。”
顧硯舟下了車。
“投帖。”
秦順應了，轉身往府衙走。
顧硯舟站在茶攤邊上，要了碗熱茶。
茶攤的老漢認得他，多抓了把茶葉沫子。
“大人又來府城辦事？”
顧硯舟點點頭。
老漢沒多問，低頭擦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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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後堂。
趙文淵穿著家常道袍，手裡拿著顧硯舟的帖子。
他看了兩眼，放在幾案上。
“請顧縣令進來。”
顧硯舟進了後堂，行了禮。
趙文淵抬手讓他坐。
“顧縣令這次來，還是為了黃宗禹？”
顧硯舟從懷裡掏出那疊證詞。
“下官又查得黃主簿貪墨新證。”
“承慶三年至七年，戶房經手款項三筆對不上。”
“共計一百一十兩，皆係黃主簿簽批。”
他把證詞放在幾案上。
趙文淵拿起來看。
看了幾行，眉頭皺了皺。
又翻了一頁，放下。
“黃四那幾封親筆信呢？”
顧硯舟把信呈上。
趙文淵拆開一封，看了看。
信上字跡潦草，是黃主簿催黃四辦事的口氣。
裡頭提到“西河那八十兩，月底前務必收齊”。
趙文淵把信折起來。
“這八十兩，是何款項？”
顧硯舟說。
“承慶七年，西河鄉修水陂，撥銀二百兩。”
“實支一百二十兩，餘八十兩黃主簿令黃四收回。”
“黃四分得十兩，餘七十兩送進黃府。”
趙文淵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信和證詞攏在一起。
“顧縣令，這些證據，可都核實了？”
“核實了。”
顧硯舟說。
“人證物證俱全，隨時可以當堂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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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淵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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