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有沒有家夥，看跑的路熟不熟。”
底下的人聽著，有人點頭。
秦順說。
“白天抓人，要快，不能讓他跑進人群。”
“夜裡抓人，要輕，不能打草驚蛇。”
張三舉手。
“秦叔，要是對方人多咋辦？”
秦順說。
“先撤，回來報信。”
“多叫幾個人再去。”
張三點點頭。
秦順又說。
“咱們是衙役，不是土匪。”
“能不動刀，儘量不動刀。”
---
十二月二十，晚上。
顧硯舟講完律法，讓底下的人散了。
人都走了，廂房裡隻剩下李墨和周文遠。
三個人收拾桌子，把簿子歸攏好。
李墨說。
“大人，這幾晚我看了，有幾個人不錯。”
顧硯舟抬起頭。
“誰？”
李墨說。
“鐘鐵柱，鐘石頭的二兒子，踏實，學得進。”
“張三，衙役裡的，問的那些問題，都是當差能碰上的。”
“還有個叫黃小寶的，你注意到沒有？”
顧硯舟想了想。
“西河鄉那個？”
“對。”
李墨說。
“黃德貴的侄子，他叔讓他來，怕是讓盯著咱們的。”
“但這幾天他學得挺認真，問的問題也實在。”
顧硯舟沒說話。
周文遠說。
“我注意到了。”
“他記賬學得快，昨兒個我讓底下的人算個數，他頭一個算出來。”
---
十二月二十一，晚上。
顧硯舟講完課，沒急著走。
他站在前頭，看著底下的人收拾東西。
黃小寶坐在第三排，正把筆記往懷裡揣。
他十六七歲，瘦瘦的，眼睛挺亮。
顧硯舟走過去。
“黃小寶？”
黃小寶愣了一下，站起來。
“是，大人。”
顧硯舟說。
“你叔讓你來的？”
黃小寶的臉紅了紅。
“是……是。”
顧硯舟點點頭。
“學得怎麼樣？”
黃小寶低著頭。
“還行。”
顧硯舟說。
“記賬學得快，周主簿誇你了。”
黃小寶抬起頭，看了看顧硯舟。
又低下頭。
顧硯舟沒再問，轉身走了。
---
十二月二十二，晚上。
鐘鐵柱和黃小寶坐在一塊兒。
不是挨著坐，是前後排。
鐘鐵柱在前，黃小寶在後。
周文遠在黑板上寫了個數，讓底下的人算。
鐘鐵柱算了半天，算不出來。
黃小寶在後頭小聲說。
“把那個三挪到前頭。”
鐘鐵柱愣了愣，按他說的算了一遍。
算出來了。
他回頭看了黃小寶一眼。
黃小寶沒看他，低著頭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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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了，人都散了。
鐘鐵柱走在後頭，出了縣衙。
外頭冷，他把手縮進袖子裡。
黃小寶從後頭追上來。
“鐘鐵柱。”
鐘鐵柱站住。
黃小寶走到他跟前。
“剛才那個數，不是三挪前頭，是二挪後頭。”
“我說錯了。”
鐘鐵柱愣了愣。
他想了想，好像真是。
黃小寶說完，轉身要走。
鐘鐵柱叫住他。
“你……你咋知道？”
黃小寶站住。
“我學過。”
“我叔以前讓我跟賬房學過幾天。”
鐘鐵柱點點頭。
兩人站了一會兒，都沒說話。
冷風吹過來，凍得臉疼。
黃小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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