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會兒。
“去吧。”
黃小寶愣了愣。
“叔？”
“去吧。”
黃德貴說。
“學點本事，往後有用。”
黃小寶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退出去。
走到門口，聽見他叔在後頭說。
“別跟人說是我讓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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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最後一課。
顧硯舟講完，讓底下的人把筆記收好。
他看著底下那二十幾個人。
“這十天，學的都是皮毛。”
“真想學會，得靠自己下功夫。”
底下的人聽著。
顧硯舟說。
“年後要去府城的幾個，正月十五之前給我準信。”
“不去的，往後每個月逢五逢十來縣衙，接著學。”
底下嗡嗡起來。
顧硯舟抬手壓了壓。
“散了吧。”
人陸續走了。
鐘鐵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黃小寶還坐在那兒，收拾東西。
他站了一下，然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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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六，下雪了。
這回是大雪，鵝毛似的往下落。
顧硯舟站在廊下，看著那些雪落在院子裡。
積了厚厚一層。
杏兒從後頭探出頭。
“少爺，薑湯。”
顧硯舟接過碗，喝了一口。
李墨從賬房那邊過來，踩著雪，咯吱咯吱響。
他走到廊下，跺了跺腳。
“大人，黃小寶來了。”
顧硯舟抬起頭。
“人呢？”
“在前頭，等著呢。”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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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寶跟著李墨進來，站在廊下。
他衣裳上落了不少雪，臉凍得通紅。
顧硯舟說。
“你叔同意了？”
黃小寶點點頭。
“同意了。”
顧硯舟沒說話。
他看著黃小寶。
黃小寶低著頭，手縮在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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