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清丈試點：選定漳南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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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清丈試點：選定漳南鄉
承慶八年正月初四，縣衙開了門。
街上還響著零星的炮仗聲，空氣裡有股硝磺味兒。
顧硯舟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
枝椏上落著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叫。
石頭從外頭進來。
“少爺，周主簿他們來了。”
顧硯舟往前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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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裡，周文遠、李墨、秦順都在。
炭盆剛點上，屋裡還有些冷。
幾個人圍著炭盆坐著，手都縮在袖子裡。
顧硯舟坐下。
“過年好。”
幾個人都應了。
李墨說。
“大人，今兒個初四，往年這時候衙門還關著門呢。”
顧硯舟說。
“今年有事。”
周文遠問。
“什麼事？”
顧硯舟看了他一眼。
“清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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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靜了一下。
李墨先開口。
“大人，全縣清丈？”
“先試點。”
顧硯舟說。
“選一個鄉，摸清路子，再全縣鋪開。”
周文遠問。
“選哪兒？”
顧硯舟站起來，走到牆邊。
牆上掛著一張漳州縣地圖，是王師爺去年畫的。
他指著東南角。
“漳南鄉。”
幾個人都湊過來看。
李墨說。
“漳南鄉人少，就二十幾個村子。”
“隱田線索也明確，林記那五百畝就在那兒。”
周文遠點點頭。
“裡正錢福，四十出頭，不是黃黨的人，就是膽子小。”
秦順說。
“那邊林記的護院活動得少，安全。”
顧硯舟說。
“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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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顧硯舟把周文遠叫到書房。
“清丈的事，你帶隊。”
周文遠愣了一下。
“大人，我？”
“你學過魚鱗冊，會看地，會算賬。”
顧硯舟說。
“再挑幾個人，跟你一塊去。”
周文遠想了想。
“那幾個想去府城學清丈的，還沒出發。”
“先用縣衙的人？”
顧硯舟點點頭。
“張三、王二虎，再挑兩個老成的衙役。”
“土家客家各一半，往後好說話。”
周文遠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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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周文遠把人挑齊了。
張三、王二虎，還有兩個老衙役，一個姓劉，一個姓孫。
四個人站在前堂裡，等著顧硯舟說話。
顧硯舟看著他們。
“這回下鄉，不叫清丈。”
“叫核田減稅。”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顧硯舟說。
“就是重新量地，量出來比原來少的，稅就減。”
“量出來比原來多的，暫時不增。”
張三問。
“大人，為啥不增？”
顧硯舟說。
“增了誰還讓咱們量？”
張三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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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周文遠帶著人去了漳南鄉。
顧硯舟也去了。
馬車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漳南鄉的村口。
裡正錢福已經在等著了。
他四十出頭，精瘦，眼睛挺亮。
看見顧硯舟下車，他快步迎上來。
“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顧硯舟說。
“來看看。”
錢福側著身子。
“大人，屋裡坐，喝口茶。”
顧硯舟跟著他進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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