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父子倆又要嗆起來，馬皇後連忙打圓場，輕輕拍了拍朱樉沒受傷的肩膀，溫聲道：“樉兒，少說兩句。你父皇也是關心你，怕你年輕氣盛，走了彎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也是父恩。你且安心養傷便是。” 她又抬眼看向朱元璋，語氣帶著埋怨，“你也真是，多大的事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瞧把孩子打的。”
朱元璋被妻子一說，氣勢又弱了幾分，哼哼了兩聲，沒再繼續吼。他看著朱樉那紅腫的傷處和眼淚汪汪的樣子，心裡那絲懊惱又浮了上來，但帝王和父親的尊嚴讓他拉不下臉來認錯。他隻能別扭地揮揮手：“行了行了，上好藥就好好躺著養著！朕還有政務要處理！” 說完，像是怕再待下去自己會心軟，或者被妻子繼續數落，轉身就匆匆離開了坤寧宮，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暖閣裡又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藥膏清冽的氣味和朱樉偶爾壓抑的抽氣聲。
馬皇後仔細地為朱樉上好藥，又讓宮女拿來乾淨柔軟的中衣替他換上。“這幾日就在母後這兒好好休息，按時換藥。傷好之前，莫要亂動，也……莫要多想。” 她輕聲囑咐，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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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穿好衣服，慢慢坐起身，背上的疼痛在藥效下緩解了些，但心裡的疑雲和委屈卻絲毫未散。他拉住馬皇後的衣袖，像小時候那樣，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母後……您告訴兒臣，父皇他……到底為什麼？是不是真的有人……”
馬皇後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深意：“樉兒，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隻需記住，你是大明的秦王，是你父皇的兒子，是你大哥的弟弟。恪守本分，謹言慎行，做好你該做的事。其餘的……交給時間，也交給你父皇和你大哥去判斷。明白嗎？”
這番話，既像是安慰，又像是警告。朱樉聽在耳中，心卻沉了下去。母後顯然知道內情，卻不肯說。這說明什麼？說明父皇的怒火，絕非空穴來風，背後涉及的事情，恐怕遠超他的想象，甚至可能……不能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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