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張開，維持著側耳傾聽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瞬間風化的石像。
不是……老二？
他……他猜錯了？
李善長和劉伯溫在正殿裡，雖然看不到隔壁皇帝陛下的表情，但光憑想象，就能猜到那該是何等的精彩紛呈。兩人後背瞬間又冒出一層冷汗，李善長反應極快，幾乎是朱明遠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猛地一拍大腿（掩飾尷尬），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誇張的、恍然大悟又趕緊打圓場的急切：
“哎呀！你看俺這記性！秦王殿下那是咱們大明的賢王，鎮守西北，保境安民，自然是極英武的！不過小先生說的是古時候的事兒，那肯定不是一回事，不是一回事！哈哈！” 他乾笑了兩聲，聲音在突然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劉伯溫也立刻接口，語氣恢複了“塾師”的穩重，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正是，正是。曆史煙雲，人物眾多，難免相似。朱先生今日授課辛苦，講了這麼多，孩子們也該消化消化。眼看天色不早，不若今日就到此為止？讓孩子們回去也好好複習複習今日所學的字。”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那些還在懵懂狀態的小太監宮女們使眼色。孩子們雖然不明所以，但訓練有素，立刻齊刷刷站起身，像排練過一樣，朝著朱明遠的方向，用最“淳樸”的聲音喊道：“謝謝先生！先生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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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遠被這突如其來的下課弄得有點措手不及。他本來還想多講講永樂帝的軼事呢，怎麼“朱老伯”問了一句，李村長和劉先生就急著下課了？不過看著“孩子們”似乎確實該休息了（而且他也覺得眼睛有點累），便也順勢點點頭，溫和道：“同學們也辛苦了，回去好好練習寫字。我們下次課再見。”
“先生再見！” 孩子們又喊了一聲，然後在李善長和劉伯溫的示意下，排著不算太整齊的隊，魚貫而出，隻是個個低著小腦袋，腳步輕快中帶著點逃離現場的意味。
李善長和劉伯溫也匆匆向朱明遠道別，說了幾句“先生好生休息”、“改日再來請教”的客套話，便也快步離開了偏殿，仿佛身後有狗在追。
轉瞬間，剛才還熱鬨的“學堂”，就隻剩下朱明遠一人，對著空蕩蕩的“課桌板凳”和那塊寫滿字跡的黑板。他搖了搖頭，覺得這“定邊村”的鄉親們，性情真是直率又有些……一驚一乍的。不過，教書的成就感是實實在在的。他摸索著，開始慢慢收拾“講台”上的東西。
隔壁耳房裡，朱元璋還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盯著地上那根可憐的雞毛撣子，半晌沒動彈。
不是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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