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跪倒：“父皇！兒臣絕無二心！此等念頭，兒臣想都不敢想！”
“想都不敢想？”朱元璋重複了一遍，聲音陡然拔高，“那‘永樂大帝’是怎麼回事？！”
“永樂大帝”四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殿中炸開。
朱樉和朱棡同時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太猛牽動傷處，疼得兩人齜牙咧嘴，但此刻也顧不上了。他們死死盯著朱棣，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果然如此？
朱棣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永、永樂大帝？父皇，兒臣不明白……”
“不明白？”朱元璋的眼圈又紅了，這次是氣的，“有人告訴咱，將來你會奪了你侄兒的皇位，改元永樂！你會成為大明朝的第三個皇帝，還是什麼‘永樂大帝’！！”
這話信息量太大，殿中所有人都驚呆了。
馬皇後捂住了嘴，朱標臉色慘白，朱樉和朱棡則交換了一個“果然有奸臣”的眼神。
朱棣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不是怕，是氣的。他額頭青筋暴起，猛地磕頭：“父皇！此乃何人妖言惑眾！兒臣對天發誓，若有此心，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他說得斬釘截鐵，字字泣血。
朱元璋看著他，看著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看著他眼中毫不作偽的憤怒和委屈，心中那根弦終於斷了。
是啊，老四現在有什麼錯？他什麼都不知道。他甚至可能根本沒想過那些事。
可將來呢？
萬一將來……
那個叫朱明遠的後生說得言之鑿鑿，連老二老三的壽數都說準了……
朱元璋腦子裡一片混亂。悲憤、恐懼、愧疚、無奈，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化作一股無處發泄的邪火。
他猛地轉身，從牆角抄起那根已經有些禿了的雞毛撣子。
“父皇！”朱標驚呼。
“重八！”馬皇後也站了起來。
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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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揚起撣子，朝著還跪在地上的朱棣，劈頭蓋臉打了下去！
“朕讓你能耐！讓你‘永樂’！讓你將來造反！！！”
“啪！啪！啪！”
雞毛撣子落在朱棣背上、肩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朱棣不敢躲，硬挺著挨打，咬著牙一聲不吭，隻有眼睛裡憋滿了血絲。
朱樉和朱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片刻後，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看吧！果然有奸臣！連老四這麼“老實”的都沒放過！那妖人把咱們兄弟全黑了！
朱元璋越打越氣，越氣越打。他想起朱明遠說的“永樂大帝”，想起老二老三的早逝，想起將來可能發生的骨肉相殘……
“朕打死你個不肖子！打死你！！！”
雞毛撣子揮舞得虎虎生風，幾根殘餘的雞毛在空中飄散。朱棣的背上漸漸滲出血跡，但他仍跪得筆直，隻是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終於，“哢嚓”一聲，斷了。
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朱元璋喘著粗氣，看著斷掉的撣子，又看看跪在地上、背上滲血的朱棣，忽然愣住了。
他在做什麼？
他在因為一些“可能發生”的未來，打自己無辜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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