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不出來。
殿內，藍春忽然開口。
“先生，”他的聲音還帶著哭腔，“——藍玉他，後來怎麼樣了？”
朱明遠笑了笑。
他頓了頓。
“就是結局不太好。”
藍春低下頭，小聲嘟囔：“那要是結局好了呢？”
朱明遠聽見了。
他沉默了一瞬。
“那就更好了。”他說，“英雄有個好結局，是所有人的願望。”
藍春抬起頭，看著他。
蒙著紗布的臉，看不清表情，但那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藍春忽然覺得，這個先生，好像也沒有那麼“瞎”。
放學了。
孩子們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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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春在最後，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先生。”
朱明遠側過臉：“嗯？”
“明天還講曆史嗎？”
朱明遠笑了。
“講。”他說，“你想聽什麼？”
藍春想了想。
“想聽……英雄有好結局的那種。”
朱明遠點點頭。
“好。”他說，“明天講徐達。”
窗外，徐達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看了朱標一眼。
朱標沒說話，隻是嘴角微微翹了翹。
孩子們走遠了。
西苑偏殿重歸寂靜。
藍玉被人抬著往回走。
他趴在那塊門板上，臉側貼著冰涼的木板，眼睛望著天邊的晚霞。
藍春跟在旁邊，走幾步，看他一眼。
走幾步，又看他一眼。
藍玉被他看得發毛。
“看什麼看？”
藍春小聲道：“爹，您真的強占王妃了嗎，那王妃就真那麼漂亮？”
藍玉的臉騰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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