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放在地上。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青。肩膀上的箭還插著，後背的箭也插著，血不停地往外滲。
軍醫被拽過來，蹲下看了看，臉色也變了。
“這……這傷……”
他開始處理。
拔箭，止血，包紮。
忙活了一刻鐘，他直起腰，搖搖頭。
“王爺，這幾處傷口太深了。老朽……有心無力啊。”
朱棡愣住了。
“你說什麼？”
軍醫低下頭。
“西平侯這傷……恐怕……”
朱棡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
軍醫不敢說話，隻是瑟瑟發抖。
沐英伸出手，拽了拽朱棡的袖子。
“三弟……”
朱棡鬆開軍醫，蹲下來，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冰涼冰涼的，沒什麼溫度。
“大哥，你撐住！我馬上寫戰報，讓父皇派人來救你！”
沐英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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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
朱棡的眼淚流下來。
“來得及！一定來得及！”
他站起來，衝出去。
“來人！八百裡加急！馬上！”
戰報同時送出。
說暹羅、緬甸反了，六十萬聯軍中有戰象，明軍首戰失利。
沐英重傷，危在旦夕，明軍傷亡萬餘人，副將周武陣亡。
信使翻身上馬，拚命抽打馬匹。
馬跑死了，換一匹，繼續跑。
日夜兼程，往應天趕。
夜幕降臨。
大營裡靜悄悄的。
傷兵的呻吟聲，從各個帳篷裡傳出來，此起彼伏。
朱棡坐在沐英床邊，看著他。
沐英的臉色更白了，呼吸越來越弱。
軍醫已經放棄了，說準備後事。
朱棡不信。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
沐英忽然睜開眼。
“三弟……”
朱棡連忙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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