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應天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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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戰報送到應天的時候，正是早朝時分。
奉天殿裡，群臣分列兩旁，正在商議今年秋糧的征收事宜。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聽著戶部尚書的彙報，時不時點點頭。
王景弘捧著軍報小跑進來。
“陛下！八百裡加急！晉王殿下軍報！”
朱元璋抬手示意戶部尚書停下。
“念。”
王景弘展開軍報，念道：
“兒臣朱棡謹奏：暹羅、緬甸背棄盟約，與叛賊思倫法合兵一處，共計六十餘萬，揚言北上攻破應天，活捉陛下。臣與西平侯沐英已定下計策，首戰必打出士氣，以挫敵鋒。然敵眾我寡，懇請父皇速派援兵，並告知平安侯，多備彈藥。”
群臣嘩然。
六十萬！
暹羅、緬甸反了！
還要活捉陛下！
朱元璋的臉色鐵青。
“好大的口氣。”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暹羅、緬甸……思倫法倒是會找幫手。”
他轉過身，看著群臣。
“你們說說，怎麼辦？”
群臣麵麵相覷，沒人敢說話。
朱元璋冷笑一聲。
“怎麼？六十萬就把你們嚇住了？”
還是沒人說話。
朱元璋揮揮手。
“退朝。太子留下。”
群臣如蒙大赦，紛紛退下。
大殿裡隻剩下朱元璋和朱標。
朱標上前一步。
“父皇，三弟那邊……”
朱元璋擺擺手。
“急什麼？你三弟不是說了嗎，首戰必打出士氣。他既然敢說這話，心裡就有數。”
他頓了頓。
“再說了，不是還有沐英嗎？沐英在西南十幾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朱標點點頭。
“父皇說得是。”
可朱元璋的眉頭，還是皺著的。
六十萬。
二十萬對六十萬。
這仗，不好打。
七天後，第二封戰報到了。
送信的騎兵從馬上滾下來的時候，兩條腿已經不會走了。他趴在地上，雙手捧著那封沾滿泥土的軍報，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
“陛下……西平侯……重傷……”
侍衛接過軍報，飛跑著送進乾清宮。
朱元璋正在和馬皇後、朱標說話，看見那封軍報，心裡咯噔一下。
他接過來，展開。
看著看著，他的手開始抖。
馬皇後察覺到了不對。
“重八？怎麼了？”
朱元璋沒有回答。
他繼續看。
看完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馬皇後站起來，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軍報。
她看了一遍。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
“沐英……重傷？”
朱標也湊過來看。
軍報上寫得很清楚：
首戰失利。敵軍有戰象數千，披甲執銳，刀槍不入。明軍陣型被衝破，傷亡萬餘人。副將周武為救晉王，陣亡，屍骨無存。西平侯沐英身中數箭，重傷垂危，軍醫束手無策。
馬皇後的手在抖。
“沐英……沐英……”
她忽然轉身就往外跑。
朱標一把拉住她。
“母後！您去哪兒？”
馬皇後道：“我去找女婿！讓他去救沐英！”
朱標道：“母後，王公公已經去請了。”
馬皇後站住了。
她站在那裡，眼淚止不住地流。
“沐英那孩子……從小在我身邊長大……雖不是我親生，可我當親兒子養大的……”
她哽咽著。
“他怎麼這麼不懂事……這麼大了還給為娘惹禍……”
朱標安慰道：“母後，大哥是為國受傷，這是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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