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裡，燭火燃了一夜。
三個人，對著地圖，商議到天亮。
朱明遠先開口。
“父皇，現在打不了。”
他指著地圖。
“太遠了。從應天到撒馬爾罕，萬裡之遙。咱們的軍隊過去，糧草跟不上，氣候不適應，打不贏。”
他頓了頓。
“而且，南邊還在打。暹羅那邊五十多萬人，還沒解決。兩線作戰，兵家大忌。”
朱元璋點點頭。
“你說得對。”
他看著地圖。
“那怎麼辦？就這麼忍著？”
朱明遠道：“忍。但不是乾忍。”
他指著西域那條商路。
“第一，加強邊境防衛。涼州、哈密，都要增兵。防止他們偷襲。”
“第二，封鎖商路。暫停和西方的貿易，不給他們賺錢的機會。”
他看向朱元璋。
“父皇，咱們需要時間。南邊打完，才能騰出手來對付西邊。”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點頭。
“就這麼辦。”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亮了。
他看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空，聲音低沉。
“馬哈木……帖木兒……好，咱記住了。”
他轉過身。
“傳旨——涼州、哈密，各增兵五萬。邊境戒嚴，嚴查往來商旅。”
“派探子，往西去。把那個帖木兒帝國的底細，給咱摸清楚。”
王景弘領命，小跑著出去了。
朱明遠也站起來。
“父皇，我去一趟白沙瓦。”
朱元璋看著他。
“乾什麼？”
朱明遠道：“買點東西。能讓帖木兒忌憚的東西。”
他頓了頓。
“這次的事，讓我想起一件事。馬哈木見過咱們的火器，他知道燧發槍、AK、波波沙的厲害。所以他買了幾萬支西方火槍，訓練了一支火槍兵團。”
他看著朱元璋。
“那下次呢？下次他會不會買更厲害的武器？”
朱元璋的眉頭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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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
朱明遠道：“武器競賽。他買什麼，咱們就得有更厲害的。不然，下次吃虧的就是咱們。”
他背起背包。
“我去白沙瓦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東西。能讓咱們的軍隊，比他們厲害一大截的東西。”
朱元璋點點頭。
“去吧。”
朱明遠閉上眼睛，默念地點，喊了一聲“開門”。
瞬間消失。
乾清宮裡，隻剩下朱元璋和朱標。
父子倆相對無言。
良久，朱元璋開口。
“老大，你說，咱們大明，是不是太大意了？”
朱標搖搖頭。
“父皇，不是大意。是敵人太多。”
他看著地圖。
“北邊剛平，南邊又起。南邊沒完，西邊又來。老天爺，好像不想讓咱們閒著。”
朱元璋笑了。
笑得有點苦澀。
“是啊，不想讓咱們閒著。”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那廣袤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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