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筆錢，銀行打算怎麼處置？”
周全從袖口裡取出第二份文書。
“長孫殿下有信。”
朱棣接過來，展開。
信上的字跡工整，是朱雄英親筆。
四叔台鑒：
通州所獲黃金四千兩，侄兒已劃入神武軍北疆駐軍第一期軍費專款。四叔在北平替朝廷守邊，將士冬衣糧草皆需開支，這筆錢來得正好。侄兒替四叔謝過喬家的慷慨，日後若有不明來路的金銀，四叔隻管交給銀行打理，利息照算，一文不差。
信末蓋著大明銀行總行的朱紅印章。
朱棣把信紙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滿座無人說話。
“周主事。”朱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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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永昌號、裕豐號、德興號，這三家鋪子，是不是也在你們的清單上？”
周全沒有回避：“三家商號欠銀行貸款共計四萬六千兩，按照貸款協議，銀行有權審查其所有關聯賬戶。”
朱棣端起酒杯，杯中的酒蕩了一下。
“本王在北平經營十幾年，手底下的商號、錢莊、馬場，現在全成了銀行的賬上數字。”
周全低著頭，不接話。
朱棣把酒一口悶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對滿桌的軍官擺了擺手。
“散了。”
眾人魚貫退出，大廳裡隻剩朱棣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王府外麵的街道。
街麵上，幾個穿青布長衫的審計人員正拿著算盤和賬冊，從一家商鋪走向另一家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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