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燕王的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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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大明皇家銀行分行。
鞭炮聲響了半條街，紅綢從門楣上垂到台階，兩頭石獅子被擦得鋥亮。
朱棣站在銀行正門前，穿著親王常服，腰間的玉帶扣得板板正正。
身後是北平布政司、都指揮使司的一眾官員，再往後，是聞訊趕來的商戶和百姓，把整條長安街擠得水泄不通。
“吉時到——”
禮官高喊一聲，朱棣上前一步，拿起剪刀，哢嚓一聲剪斷了紅綢。
人群叫好聲四起。
朱棣臉上掛著笑，轉頭對身旁的審計署主事周全說：“周主事，本王這北平分行，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周全拱手：“燕王殿下親自剪彩，北平分行蓬蓽生輝。”
朱棣笑了笑，拍了拍周全的肩膀，往人群裡走去，與幾位北平的大商戶寒暄。
沒人注意到，他走過人群時，右手在袖口裡捏了兩下。
銀行後門的巷子裡，三輛蒙著粗麻的騾車悄無聲息地啟動了。
趕車的是燕王府舊部，穿著尋常腳夫的短褐，低頭趕路，不與任何人搭話。
車輪碾過青石板，往通州方向去了。
銀行二樓。
周全坐在一張寬大的條案後麵，麵前攤著三本賬冊，手邊擺著一架銅算盤。
他撥了幾下算珠，停住，抬頭看向門口。
“蔣大人。”
蔣瓛從樓梯口走過來，飛魚服外麵罩了件灰布長衫，刀沒帶，腰間別著一支炭筆。
“燕王府今早從錢莊過了多少銀子？”蔣瓛問。
周全翻開第二本賬冊：“辰時至巳時，燕王府名下的永昌號、裕豐號、德興號三家商鋪，分別向銀行存入白銀八千兩、六千兩、一萬兩。”
蔣瓛坐下來，接過賬冊細看。
“三家鋪子，三個掌櫃，三筆錢，走的三條路。”周全用炭筆在紙上畫了三條線，“但這三筆錢的來路，都指向同一個地方——北平城北的喬家舊倉。”
蔣瓛合上賬冊：“散存。”
“對。”周全點頭，“分散到不同的商號裡存進來，單筆數額不大，不觸發審計署的大額申報。燕王殿下的人，算盤打得精。”
蔣瓛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木柵往下看。
朱棣正在一樓大堂裡和北平都指揮使喝茶，笑聲隔著樓板傳上來。
“永昌號的東家姓劉，去年臘月找銀行借過一筆錢，抵押的是通州的一間鋪麵。”蔣瓛背對著周全說。
周全愣了一下：“您查過了？”
“殿下去年讓我查的。”蔣瓛轉過身，“裕豐號、德興號也一樣。三家鋪子欠銀行的貸款加起來，四萬六千兩。殿下說過一句話——欠了銀行錢的人，就是銀行的人。”
周全放下炭筆。
蔣瓛從懷裡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遞給周全。
“這是殿下昨夜從應天發來的。你看看。”
周全拆開信封，抽出薄薄一頁紙。
上麵隻有兩行字：通州義興當鋪，查封。所獲黃金，劃入神武軍北疆駐軍專款。
周全把信紙折好，收進袖口。
“我帶人去。”蔣瓛說完這三個字，轉身下了樓。
通州。
義興當鋪在城東一條窄巷裡，門麵不大，招牌上的漆都脫了。
鋪子裡隻有一個夥計守著櫃台打盹，幾件破舊的棉襖掛在架子上充門麵。
蔣瓛帶著十二名緹騎堵住了前後門。
夥計被驚醒，看見一群穿青布長衫的人湧進來，腿一軟就癱在了地上。
“後院，地窖。”蔣瓛指了一下。
緹騎撬開後院的青磚地麵，露出一道石階。
地窖裡擺著六口鐵箱，每口箱子上了三道銅鎖。
蔣瓛拿出一把鐵鉗，哢嚓哢嚓剪斷銅鎖，掀開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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