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回過頭：“爺爺，響不響，您一會兒自己聽。”
朱元璋哼了一聲，沒再說話，邁步往船塢方向走。
沿途的匠人全部停下手裡的活，跪在道路兩側。朱元璋沒看他們，眼睛盯著前方那座被麻布遮了大半的巨型船塢。
陶成道從塢口迎上來，膝蓋剛彎下去，朱元璋擺了下手。
“別跪了，帶路。”
陶成道爬起來，小跑著走到前頭。
塢口的鐵閘已經升到頂端，閘門後麵的水道直通長江。朱元璋走到塢口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塢底的積水被抽乾了大半，露出一截船尾。
船尾包著一層精鐵蒙皮，銅釘鉚得密密實實，鐵皮接縫處打磨得平整。
朱元璋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是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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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鐵鍛打，厚三分。”陶成道在旁邊答。
朱元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塢壁上擱著的一塊鐵皮樣品。指甲在上麵劃過，沒留痕跡。
他站起來，沒說話。
朱標走到父親身邊，也往塢底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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