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眨眨眼，笑得天真無邪，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小白牙：
“爹，我在收拾行李呀。”
“去哪兒？”
“去參加夏令營。”
張起靈沉默了一秒。
栗栗繼續解釋，小臉上寫滿了真誠：
“學校組織的海洋夏令營，去海邊玩，學遊泳，撿貝殼，堆沙堡，可好玩了。好多小朋友都去。”
她從行李箱裡拿出那張宣傳單——當然是係統偽造的，打印得還挺像那麼回事——遞給張起靈：
“你看，這是介紹。”
張起靈接過宣傳單，低頭看著。
上麵印著碧藍的海水，金色的沙灘，一群孩子在堆沙堡，笑得陽光燦爛。文字寫著：【海洋夏令營，讓孩子擁抱大海！這個夏天，和朋友們一起探索海洋的奧秘！】
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抬起眼，看著栗栗。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但栗栗被那眼神看得有點心虛。
她努力保持鎮定，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無懈可擊。
張起靈沒說話。
他蹲下來，伸手，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樣東西。
一張紙。
折疊的，邊角有點卷，看起來被翻過很多次。
他展開。
是一張地圖。
上麵畫著一些線條、圓圈、箭頭，還有密密麻麻的標注。最上麵用彩色筆寫著幾個大字：
【西沙海底墓結構圖（簡易版）】
——栗栗專用，別人不許看——
栗栗的臉僵住了。
張起靈看著她，把地圖舉起來。
那眼神，好像在說：夏令營？
栗栗的大腦飛速運轉，CPU差點燒掉。
0.5秒後，她決定坦白從寬。
“好吧，不是夏令營，”她低下頭，小聲說，聲音越來越小，“是海底墓……”
張起靈沒說話。
“解叔叔給我們線索了，”栗栗繼續說，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我想先去，不讓吳邪哥哥搶先。這樣就能保護爹不被算計。”
她頓了頓，認真地補充：
“原世界線裡，你在海底墓受過傷，還丟了記憶。我不想那樣。”
張起靈看著她。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
但栗栗從那平靜裡，看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生氣。
不是責備。
是……無奈。
還有一點點，縱容。
那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
那種“算了，反正也攔不住你”的縱容。
沉默持續了十秒。
那十秒，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長。
然後，張起靈開口了：
“……幾點出發？”
栗栗愣住了。
她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爹，你……你同意我去？”
張起靈看著她，沒說話。
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決定的事，我攔不住。
既然攔不住，就一起去。
栗栗的眼眶突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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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紅，不是難過的紅，是感動的紅，是那種“被人無條件支持”的紅。
她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
“爹爹最好了！全世界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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