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草莓印下合同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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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的動作頓了頓。
他的手停在半空，拿著一根熒光棒棒糖。
栗栗期待地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下海的時候，是不是要穿泳裝？你穿什麼樣的？是黑色的嗎？還是藍色的？有沒有花紋？是連體的還是分開的？”
張起靈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伸出手。
那隻手，輕輕地、慢慢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不疼。
但栗栗知道，這是“別問了”的意思。
她捂著腦門，笑得像隻小狐狸：
“爹你還沒回答我！”
張起靈沒理她。
他繼續收拾行李，把那根熒光棒棒糖放回行李箱，拉上拉鏈。
然後，他站起身，提起行李箱，放到了門口。
那行李箱在他手裡，輕得像一片羽毛。
栗栗追過去，繼續問：
“那你會不會戴泳鏡？遊泳的時候要不要戴帽子？你遊泳快不快？”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但栗栗從那平靜裡，讀出了一句話：
再問，就不帶你去了。
她識趣地閉嘴了。
但她心裡，已經開始期待了。
爸爸的泳裝……
稀有級獎勵……
她一定要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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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門口，張起靈站了一會兒。
他看著那個蹦蹦跳跳的小身影，看著她滿臉期待的表情，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但那一瞬間，他想起了一個問題：
這孩子，為什麼突然對他的泳裝這麼感興趣？
他不知道。
但他隱隱覺得，這個問題，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有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答案。
算了。
不想了。
反正，不管她想乾什麼，他都陪著。
這就夠了。
他轉身，走向客廳。
身後，栗栗還在原地，捂著自己被彈過的腦門，笑得像隻小狐狸。
她小聲嘟囔：
“爹不說，我就自己看。反正到時候下海，總要換衣服的嘛……”
她笑得更加燦爛了。
窗外，陽光正好。
出租屋裡，暖洋洋的。
三天後，他們就要出發了。
去西沙海底沉船墓。
——
栗栗跑到客廳，爬上沙發，靠在張起靈身邊。
她拿起那本糖紙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
那頁上，貼著一張新的糖紙——是昨天她吃的草莓味棒棒糖，粉紅色的，上麵印著白色的小草莓。
她在備注欄裡，歪歪扭扭地寫下：
“今天，爹爹同意我去海底墓了。他說‘跟緊我’。我答應了。我很開心。爹最好了。”
寫完，她抬起頭，看著張起靈。
張起靈也在看她。
兩人對視了一秒。
栗栗笑了，把本子收起來，靠在他身上。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灑在他們身上。
暖暖的。
——
出發前夜，解雨臣親自登門。
說是“登門”，其實就是開車到出租屋樓下，按了兩聲喇叭，然後靠在車門上等人。
那車是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停在路燈下，車身上落了幾片樹葉，看起來和這條老舊的小區格格不入。
解雨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閒外套，袖子隨意挽起，手裡拿著手機，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處理什麼緊急事務。
路燈昏黃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裡。
栗栗拖著她那個小黃鴨行李箱跑下樓時，就看見這幅畫麵。
行李箱的輪子在水泥地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小黃鴨的圖案隨著她的跑動一跳一跳的，看起來滑稽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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