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鏡子？”
解雨臣沒回答，隻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意味深長。
栗栗：“……”
好吧，九門的人，果然什麼都知道。
“第六條：不準在潛水時突然掏出奇怪的東西。”
“第七條：不準在船上吃棒棒糖，糖紙不能亂扔。”
“第八條：不準叫我‘解媽媽’。”
栗栗聽到這一條，忍不住笑了：
“解叔叔，你怎麼知道我想叫你‘解媽媽’？”
解雨臣的嘴角抽了抽：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和我表妹看她媽的眼神一模一樣。”
栗栗笑得更大聲了。
解雨臣繼續念：
“第九條：不準在談判時把我當‘附贈品’。”
栗栗眨眨眼：“可是你本來就是附贈的啊。”
解雨臣：“……”
“第十條：不準在合同上按草莓醬手印。”
栗栗看著自己準備好的那瓶草莓醬，沉默了。
好吧，這人也什麼都知道。
解雨臣念完最後一條，合上合同，看著她：
“怎麼樣？能接受嗎？”
栗栗想了想，認真地問：
“解叔叔，你這是合同還是家規？”
解雨臣挑眉：“都有。”
栗栗低頭看著那張合同，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裡，她在想一件事——
她媽以前，也喜歡給她列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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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不能說話，睡覺不能踢被子，出門不能亂跑，不能和陌生人說話，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寫了一大張，貼在牆上。
那時候她覺得煩。
現在想想，那些規矩，都是愛。
她抬起頭，看著解雨臣。
解雨臣正等著她的回答，嘴角還掛著那抹玩味的笑。
栗栗突然說：
“解叔叔，你好像我媽。”
解雨臣手裡的合同差點掉地上。
“……什麼？”
“我媽以前也喜歡給我列規矩，”栗栗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寫了一大張，貼牆上。每條都寫得特別細，細到‘吃飯不能吧唧嘴’這種。”
她指了指合同：
“你這個，除了字多點，差不多。”
解雨臣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孩子，看著她平靜的表情，看著她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說不清的東西。
他想起調查資料裡那些空白——沒有出生記錄，沒有戶籍信息，沒有醫療檔案，沒有過去的照片。
這個孩子，到底經曆過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剛才那句話裡，沒有悲傷，沒有懷念。
隻有平靜的陳述。
像在說一件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的事。
栗栗已經從他手裡拿過合同，翻到最後。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草莓醬。
擰開蓋子，用大拇指沾了沾，然後按在合同簽名處。
一個紅彤彤的拇指印，散發著草莓的甜香，清晰地印在紙上。
“好了，”她把合同還給解雨臣，笑得像隻小狐狸，“成交。”
解雨臣看著那個草莓醬拇指印，嘴角抽了抽。
“你這……算有效嗎？”
栗栗眨眨眼，一臉無辜：
“怎麼不算？指紋識別，獨一無二。草莓醬是我指紋的載體，防偽功能一流。”
解雨臣沉默了。
他看看那個拇指印，又看看栗栗，又看看那個拇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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