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親自給老丈人斟上一杯溫好的“燒刀子”：“阿爺，這天下的事，咱們管不了。咱們能管的，是這莊子裡的兩千多號人能不能吃飽。”
“你那紅花坡的事，婉兒跟我說了。”薑伯約喝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讓他精神一振。
“老夫活了一輩子，見過六國滅亡，見過生靈塗炭。孫婿，你那退路……選得極好。”
老人家放下酒杯，眼神凝重：“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啊。隻要咱們的人進了劍門關，把那棧道一斷，便是外麵鬨翻了天，咱們也能在裡頭自給自足。隻是，你那武裝……真的夠嗎？”
秦風給老丈人夾了一塊軟糯的肘子皮：“阿爺放心。黑牛帶隊，程叔壓陣。咱們現在不缺糧，缺的是‘勢’。年後我打算讓黑牛帶著五十輛車，明麵上是賣舒雲紙，實則是把鹹陽剩下的幾萬兩白銀，全部融進特製的‘水泥管’裡運過去。”
薑婉在一旁插話道：“阿爺，那些水泥管運到紅花坡，直接埋進地裡。那是咱們秦記在那邊的‘暗渠’。等咱們到了那邊，挖開土，那些銀子就是咱們修橋鋪路、招兵買馬的底氣。”
薑伯約看著眼前這對已經完全成熟、能在風暴中撐起大傘的年輕人，欣慰地笑了。
“好！你們有這份心，老夫也就放心了。這莊子裡的書，老夫已經整理了八百卷，全是格物、農桑、醫藥的孤本。等入了蜀，老夫定要在那紅花坡，再給咱們秦家教出幾個文首來！”
入夜，秦風與薑婉屏退左右，在書房裡做著最後的核對。
“婉兒，再給你講講紅花坡的人員結構。”秦風手裡拿著炭筆，在紙上飛速記錄。
“目前在那邊，咱們有正式‘秦家工匠’八百二十人。
其中，老張頭的大徒弟張鐵匠，管著那個月產千斤生鐵的鐵場；
阿翔的二哥，管著那三口鹽井，產出的‘秦記精鹽’已經偷偷在蜀中賣開了；
還有造紙坊的老陶，已經在那邊引種了青檀，開始試造能防潮的‘巴蜀特供紙’。”
秦風停下筆，看著薑婉：“這一千六百名護院，每月的軍餉折合兩千錢。莊子裡的糧食產出，一年約六十萬斤。即便鹹陽這邊現在立刻斷了聯係，紅花坡那邊的係統也能自行運轉。”
薑婉細細算著：“也就是說，那裡的成本已經基本能靠那邊的鹽、紙、醬油自給自足了？”
“對。咱們在鹹陽賺的錢，現在就是純粹的‘儲備金’。”
秦風走到窗邊，看著漆黑的雨夜。
“婉兒，你知道嗎？錢這個東西，如果不在亂世前變成土地、變成鋼鐵、變成那些對你死心塌地的莊戶，那它就是一堆廢銅爛鐵。”
“我之所以讓你心狠，是因為再過幾年，這大秦的法度就不再是保護神，而是絞索。”
薑婉走到他身後，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那寬闊的背上。
“我懂。為了安兒，為了阿爺，為了這個家。誰想砸咱們秦家的鍋，我就讓他先變成這鍋裡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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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嘍！賢妻當如是也！”
“哼！我變壞了，對你有好處？”
“哈哈哈！讓為夫嘗嘗你這壞人！”
“討厭！嗯~”
——以下內容十八禁！申鶴大人不給寫！
第二日清晨，雨過天晴。
秦風並沒有去那幾個繁忙的作坊，而是難得清閒地拉著薑婉來到了小廚房。
“今兒個給你們娘倆露一手，做個巴蜀那邊的地道早餐——【甜沫】。”
秦風係上白色的圍裙，動作麻利地淘洗著小米。
薑婉則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裡剝著去年存下的花生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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